就是说,只有在烈阳全面覆盖的情况下,源头才止得住。那么我能做的除了去浊气之外,便是通知挨家挨户让家里保持干燥,勿起潮湿。我也只能做到这儿了,再往下,当真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
沈潋可不就是知道顾相宜近些日子来能查探尽力出预防此病的办法,这才看出来她的能力。
但他把话说到这份上,顾相宜竟是一口拒绝了他。
沈潋深深叹了口气,道:“顾娘子,这事儿呢,咱们好生谈谈,或许我们能想出办法的!”
“我现在唯一所盼的便是朝廷能早日赈灾,这就是我能想到的办法。”
沈潋再听不得她这个想法,干脆驳了她的意思,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对你个人来说,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什么?”顾相宜没听明白。
沈潋继续道:“你怎么就不肯想办法试试呢?你知不知道,倘若你真能研制出对抗瘟疫的解药,那史书上定会有你一席之地啊!你怎么就没想过为你自己去争一次?纵使不是为你自己,也是为了整个南阳的百姓啊!如果你真能把这事办成了,我们还用等什么朝廷?”
沈潋一次性将话说尽了。
这事若是成了,顾相宜就能立下大功,甚至同扁鹊华佗一般留下流传千古的名声,这难道不是每个从医的郎中所期盼的吗?
但沈潋话落之后,换来的却是顾相宜的默然。
她没有回话。
沈潋一时也不知她到底在想什么,到底差在哪里,使得她不愿迈出这一步。
在二人就这么沉默的对视了片刻之后,终还是顾相宜开了口,止了眼前的尴尬。
“沈大人,不瞒您说……”顾相宜顿了顿,方才继续道:“自打我在元府上见到来者不是朝廷派遣的人,而是沈大人的那一刻,我心里便明镜着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不只要不捅破这层窗户纸,我是发自内心感激您能来这一趟的。因为众所周知,十瘟九乱,知府知县止不过来的乱局,十三卫一挥刀便能止住。因为知府知县没有权力当街砍杀百姓而不受责罚,也做不到让百姓望而生畏。所以……您来这一趟,我是由衷感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