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白家的仇恨,那你就结束我吧!”
她闭上眼睛,准备承受那碎骨痛意,可意料之中的痛,迟迟没有,直到她睁开双眸,眼前的男人,已经不见,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心口的痛意,疯了一般的撕裂着,双手,颤抖的落在那小腹上。
幸好,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他厉靳廷的。
如果说了,除了增加他心里的负罪感,再也没有其他的意义。
这么多年来,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厉靳廷总是阴晴不定,在杀父仇人的家里,忍受着杀父仇人的女儿每时每刻黏着自己,那感觉,应该像是一个臭虫缠身,每分每秒都恨不得将她杀死吧。
他怎么还会允许,她怀上他的孩子呢?
一个白振华,一个白橘默,整个白家,他还不够恨的吗?还需要再加一个她所出的带有白家血缘的孩子吗?
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
比利时,布鲁塞尔。
白振华在听完白橘默的电话后,手一直颤抖着,右手紧紧捂着胸口,脸色充血。
容兰刚从厨房洗完了碗筷出来,擦了擦手,“老白啊,我切了盘水果,过来吃点。”
容兰走到客厅时,看见白振华双手抖的厉害,手里的果盘一下子摔落在地,“老白!你怎么了!”
她连忙走过去,“老白你别吓我!”
白振华一把抓住容兰的手,“橘默,橘默全都知道了……”
“橘默知道什么?老白你到底怎么了?我马上去叫救护车!你等等我!一定要撑住!”
容兰刚起身去找手机,白振华抓着她的手,在一阵急促的痉挛后,蓦然滑落。
“老白——!”
……
厉靳廷出去后,这一晚就再也没回来过,半夜里,白橘默辗转反侧,下意识里想听到院子里那汽车的引擎声,可外面夜色静谧,没有半点声音。
她在床上翻来翻去,情绪凌乱复杂,摸到一边的手机,在脑海里想了无数遍的句子,却终究没发出去,她将手机关了机,抱着被子,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