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大约是气消了,谢文依然皱着眉头,知尘站在一旁不敢多说话。
“知尘,不要怪我对你苛刻,这世道对女子极为苛刻,青枝是我女儿,我自然心疼她遇上此事,但是你此般作为怕是要将青枝又一次暴露到梁府面前。”
“梁行之所以应下那歹毒的计谋,看中的已经不仅仅是青枝了,更有谢家和城主府。若是几日后梁老爷带着梁行过来赔礼道歉,又以赔罪之名要求娶青枝,你又待如何?”
“凡事三思而后行,在这点事上梁行看到的大局比你多。”
“受辱者,不意气用事,多思,多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有一日你织的网够大,入局者沉迷其中,那时的你执子定乾坤。”
“如果像今时看不惯就一顿打,他日若是遇到的不是梁行这般文弱书生,你可还能全身而退?”
“剥茧抽丝看清利害关系,出手一定要永绝后患。就算做不到一击必杀,也要有余力再与之周旋,寻求良机。”
知尘渐渐地平静下来,他看着谢文,先生好像不是在说梁行的事,先生跟他说的道理好像笃定他日后一定会遇到此生最大的山峰,遥不可攀,必须尽早做打算。
谢文又交代了两句,这才从语重心长的语气中缓过来,对着知尘摆摆手示意他出去,又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万一梁行那兔崽子上门,青枝日后还会有清白人家来提亲吗!”
知尘出门的脚步一顿,继而坚定地说:“若是没有,那我就照顾她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