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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之湄觉得自己像是喝下了整整一坛子老陈醋,酸得牙齿都快掉了。
“可是娘娘……”
唐衿吞吞吐吐的,跟在她身边的姑娘拉了她一把:“姑娘怎么糊涂了,还不赶紧谢谢娘娘!”
“哦……”唐衿糊里糊涂地给朱之湄行了礼,这才想起来介绍自己身边的姑娘,“娘娘,这是我们庄子上村长的女儿,叫许银花,雁子庄没出事的时候,许银花在我家做帮工,我很是喜欢她,此次若是没有她,我一个人可能支撑不到现在。”
朱之湄点点头,这是忠仆。
“你放心,你住进了王府,就管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别说是银花了,金花玉花都来,咱们王府也住得下。”
唐衿有了身孕,就不适合再去育秀楼和梅姨娘挤在一处了。
朱之湄调了半天,才选定了距离藏娇阁不远处的蒲柳台,把唐衿和许银花就安排到了这里。
等安排妥当了,天都黑了。
朱之湄从早到晚还一口饭没吃过,敏姑心疼得不得了,亲自下厨抄了几个小菜,做了汤年糕,端上来给朱之湄做夜宵。
“二娘子说,娘娘幼年最喜欢吃汤年糕,把年糕切成原片,放些小青菜,简简单单的,娘娘就能吃下一整个海碗。”
朱之湄端起来不停地吹着热气,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热气熏着了,竟然有些泪眼朦胧的味道。
“敏姑,顾景舒是个混蛋!”
她吃下一口汤年糕,软糯的年糕烫得她直哈气,眼泪就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他怎么能……他怎么能这么混账!”
一面喊着她“湄儿”,哄着她和他缠绵,说叫她生个孩子,一面又背着她去拈花惹草,最后还搞大了别人的肚子,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虚伪的人!
敏姑心疼极了,也没法子,只好用帕子按着朱之湄的眼角:“娘娘,这世上的男人大多如此,哪个男人家中没有三妻四妾的,王爷这样还是好的了,你看怀王府上,莺莺燕燕一大堆呢。”
朱之湄抽抽噎噎地咽下了一大口汤年糕:“那我爹就不这样!我爹对二娘十几年如一日,身边除了二娘,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