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但是,当他看到在别人手中的“自己的手”如此之小时,他的思感高速延伸到他的身体,感觉告诉他的结果,只能用惊骇欲绝来形容。在妇人梨花带雨的“孩子,你可醒了”的话语声中,他僵硬地、努力地想露出一个笑容,结果却是再一次回到黑暗中。
东的意识终于再一次从黑暗中慢慢浮了出来,虽然他没有睁开自己的眼睛,但他五官的感觉显然要比以前灵敏了些,他感觉到屋里有人,有轻轻的脚步声。当以前记忆的片段闪电般掠过脑海时,他的第一个念头是“穿越,”第二个是“破碎虚空。”
东并不是一个喜欢大惊小怪的人,如果说“陛下,孩子”之类的词语,给予他的是惊奇,那么真正使他震惊的,是他身体的变化。他无法想象他现在是一个半大的孩子,是的,是个孩子。可是,他真的是个孩子吗?茶铺中的狂想还残留在记忆里,如果把两者联系起来那才是真正的可怕。到底他是他自己?还是他附在别人的身体上?是什么力量导致这一切的发生?一旦有了这样的疑问萦绕在脑海,人的情绪必然要出现波澜,反映在气息上,就是呼吸出现变化。
一只手轻轻地搭上了他的脉搏,他睁开了眼睛。眼前出现了一个道人,温和的笑容使他的心神微微平静了点。
“陛下醒了,”哪个道人轻声说道。
东没有答话。在情况不明时,最好的方法是沉默。
屋子里面骚动起来,一个秀丽的妇人出现在眼前,喜悦的笑容里依然有泪水在闪烁。东记得这是第一次醒来时见到的那个女人。在迟疑中,他轻轻地试着叫了声“母后。”
女人迫不及待地捧住东的手,“官家,你可醒了,你要是有什么的话,让,让哀家可怎么好啊。”伴随着她话语的,是晶莹的珠泪如泉水般涌出。
在道人的眼里,东的眼睛里依然充满了惊惧。这是正常的,任何一个人在经历了那样的劫难后,心神难免不稳,如果一派祥和,那反而不可理解。他转身对妇人说道:“陛下受惊,最好静养,太后还是不要过于激动,以免影响了陛下休息。”
女人依依不舍地放开东的手,抹了一下眼角的泪花“孩子,你不要说话,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