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秉忠、张文谦向他进言:“邢吾分地也,受封之初,民万余户,今日减月削,才五七百户耳,宜选良吏抚循之。”为了慎重,也为了再度考察一下儒生的本领,于是,老忽就在哪里先搞了个改革实验。“以脱兀脱、张耕为邢州安抚使,刘肃为商榷使,轻徭薄赋,期年户增数倍。”
咱们后世的人都知道,个税少点,人多点,税基一大,总体收入还是增加。但老忽一看,正宗就是正宗,祖师爷就是祖师爷。光人头税都能一下多收好几倍,要是地方再大点,这还了得。“自是帝益以儒者为阿用。”他这样礼贤下士的姿态一摆,儒生们的立场,马上也就变了。
中国的儒生们有大义吗?当然有,这个大义就是维护儒家的道统。你是不是“夷狄”咱不管,就看你是不是施“汉法”。而“汉法”的关键是什么呢?是你是否用儒生治国。
忽必烈重用儒生,儒生们自然投桃报李,也就大力支持忽必烈了。
张柔聘请的北方大儒郝经,在他早期的诗文里面,对蒙古人不乏大肆攻击,如“北方胡为来,掣箭飞砂石”,老百姓更应当“暗而陷(井)之”等等。而等到他被忽必烈招进王府,他就变了。在他所写的《与宋国两淮制置使》中,为从理论上阐明北元政权的“道统”,他明确指出:“今日能用士,而能行中国之道,则中国之主也”。
这在儒学中叫什么,这叫“用夏变夷”。
“和平演变”的知识产权,不属于西方老外,因为我们的儒生早八百年就有了。他们不仅尽力影响忽必烈,而且后来,他们还把“和平演变”的希望,放在了老忽的第二代、太子真金身上,如果不是真金死的早,出现了意外,他们肯定成功了。西方的老外和咱们的儒生比,不行。
可是,无论如何,咱总觉得其中好象有点不对劲。生活在这块东亚土地上的人,仅仅就是由你们这些所谓的“士”和“儒”来代表吗?不见得吧?
有了儒生们理论上的指导,再加上忽必烈对他们的重用,汉军三大世家基本上忠心耿耿地追随忽必烈,也就不奇怪了。
忽必烈很快就在他身边聚集了一批儒生、汉臣,并在汉地形成了一股庞大的势力。这其中代表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