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给他添堵,又把铜钱给弄了出来,而且还是改进了的铜钱。
事实上,即使琼州的铜钱再精致,忽必烈吃惊归吃惊,但却未必能让他心理失衡,因为他和安童的想法有着某种类似。你再好看,还是比朕的宝钞笨重,不宜携带。
这种由于材料特性所决定的优势,其实是任何人也无法否认的。
真正使忽必烈忧虑、乃至心寒的,是琼州流出来的银币。因为在北元暂时无法仿造,且民间的兑换价格始终居高不下的情况下,它只能意味着一件事:白银在外流。至少是民间的白银在向南流动。
而北元的货币发行是建立在白银的基础上,银子的任何外流,都是对它国本的一种动摇。
面对如此情形,老忽焉能不急?
当他再度开口时,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柔和,只有寒意。
“前些日子,朕已经下了秘旨,命各路的官员将所有的库银,尽速全都调来大都。”
安童震惊。
因为北元过去为了在各地平抑银价,保证宝钞的通行,曾在各路设立有平准库,备有一定数量的白银。如今忽必烈的做法,显然是要放弃在各地的平准,全集中到大都。换句话说,就是要采用更严格的管制。如此,势必将在各地引起人心的动荡。
他刚张开来嘴,忽必烈就将他的话给堵了回去。
“安童,朕不在乎什么凤宝的神奇,可朕看到是,琼州正通过它,在钩走我大元的白银。”
安童的内心里一哆嗦。他不能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大汗他看的要更深、也更远。
“卢世荣的确死有余辜,他竟然要朝廷放开民间的金、银交易,而这样做,只会造成大元银两的外流。”
老忽终于在最后反应过来了啊。他的嘴角已经有了狰狞。
“你立刻拟旨,自即日起,严禁各地金、银的私自交易,违令者,斩。”
安童躬身回道:“臣遵旨。”
“琼州的赵昰小儿,只怕是早已在对大元下手。此时此刻,朕不能不用霹雳手段。否则,钞法的虚弊,只会变的更虚。”
安童怔在了当地,帝国大汗的面容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