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捏捏鼻子也就算了。可现在的这个兵役之制却使得他们、至少是使他们的后人,也成为世人鄙视的“贼配军”,他们当然不乐意。
更何况朝廷新的田赋之制虽然有二十年的优免期,而在事实上,却是剥夺了他们过去免税的特权。两者叠加,这就让他们内心里的不满更强烈。
很多事情其实都一样,与己无关,好说;当它轮到自己头上时,问题就来了。
只不过这个越来越强势的帝国陛下太会挤兑人,只要是他想做的事,除了变着法找理由来做,甚至还挤兑着别人也要做。
在朝廷新的田赋规制上,他就是通过拿宗室开刀来挤兑众人的,而现在所谓的“新兵役规制”,他不仅又端出了宗室,甚至还把连影子都没见着的皇子也给抬了出来,这就让朝臣们不好开口了。
你挤兑咱,咱不说了行不行?所以他们在朝堂上装聋作哑。
可东是不可能在此事上让步的,更不可能放弃,因为他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在看了一圈众人之后,他望向了陈宜中:“陈相。”
老陈微微一颤:“陛下。”
帝国陛下的眼中露出了柔和之意。
“您知否,原本您很有可能成为匡扶社稷、挽救大宋危亡的绝代名相,更将成为名垂青史,令后人、尤其是士大夫万世景仰的楷模。”
谁要是挽救了这个煌煌大宋,别的咱不敢断言,至少在后世,说好评如潮不会过分。
好家伙,许多原本心中揣揣不安的大臣大吃一惊。
这可是帝国陛下对这位似乎已经很不受待见的前朝廷首席大臣,前所未有的评价。
然而,陈宜中却并没有受宠若惊之色,相反,脸有点白。
“朕曾仔细查问过当初大难临头之时,临安朝廷曾有的应对。在朕看来,陈相您的有一个举措,实为挽救帝国的最后之策。”
陈宜中的嘴角哆嗦了一下,但高低还是抿住了唇。
他是不是早已明白?
陆秀夫和文天祥的面容都很平静,只不过他们在瞟了一眼陛下之后,也看了看陈宜中。
这两人当然也清楚,这个狡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