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罪:
“今日之事,实为臣的过错。”
忽必烈则显得很大度:
“这不过就是朝廷前段时间有乃颜、海都为乱,赵昰小儿在乘机落井下石罢了。爱卿不必自责。”
忽必烈的大度,是他自己同样清楚,当初宋室余孽还未剿尽,自己就将南征大军招回,于是才有了今日的死灰复燃,这事并不能全怨伯颜。
他内心里更知道的是,无论怎样,他都必须首先对付阿里不哥、昔里吉等人,根本没有别的选择。真的要怨,还是要怨那几个草原大漠上不知天高地厚的“竖子”。
何况在此用人之际,实也不能对伯颜多有怪责。
但他说归这样说,无论是伯颜、还是安童,却都不能不有所表示。
伯颜就说道:
“大汗仁慈,臣内心难安。”
而安童虽在朝廷中不掌军事,且灭宋之时,他本人还被扣押在草原大漠上。可受过儒家文化熏陶的他知道,为人臣者,理当为君分忧。故此他也说道:
“臣不能为陛下分忧,臣实有过。”
听了他们的答话,忽必烈摆了摆手,神情则有些怅然。
忽必烈没有将责任推卸、或者怪罪到伯颜和安童身上的另一个原因,是他近来常常想起另一个人。这人就是他曾经的大兄董文炳。
因为在忽必烈看来,尽管当年自己把南征大军的招回显得有点仓促,可慧目如炬的董文炳,也远在十多年之前就提醒过自己,西北乃腹心之患。他临终前给自己上的最后一道奏章,尽管只有寥寥的两句话,可背后的意思,无疑是希望自己能早日解决。如果自己当初能听他的,当机立断,怕是也就不会有眼下的局面了吧?可惜的是,很多事情就没有如果。
忽必烈内心里的有些所想,自不会都在伯颜和安童面前提起。这也不是他在此召见安童和伯颜的目的。所以,收起了思绪的他很快就说道:
“现今草原上的诸事均已平定,故此朕决意,立刻整顿兵马,转兵向南,收拾赵昰这个小儿。”
他看着伯颜。
“只是伯颜,朕又要劳烦你了。”
伯颜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