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茶水。只不过他的茶水还没有进入茶碗,那个看似睡着的孙老大已经睁开了眼睛。
黄老汉的脸上露出了略有歉意、又带有讨好的笑容:“孙头,您再来点茶水。”
孙老大点了点头,然后他就又靠到了竹椅上。但这次他闭上眼睛没多久,却猛然坐直了身躯,不仅如此,他还推醒了边上的另一个人。那个人在竖起耳朵后,很快就轻声说道:“应当是军中传信的驿马。”
孙老大点了点头,只不过脸上依旧有着一丝疑惑。
“嗯。只是驿马怎么会那么多?”他自言自语地说道。
仿佛是为了证实他们的猜测,远处传来了一阵隐约可闻、清脆悦耳的声音,紧接着这个声音越来越响,并且在这个声音之外,还有另外一种声音响起,那是马蹄踏落地面的隆隆声。
此时所有的盐贩都醒了过来,更站起了身躯。在他们的视线之内,已经出现了一队骑兵,正沿着官道,风驰电掣般向他们这里奔来。
这是一小队仅有九人的轻甲骑兵,令人侧目的是,他们的坐骑脖子下面均悬挂着一对铜铃,故此在奔驰中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使得人们即使是在远处,也能够知道他们的到来。而这已足以证实这队骑兵是传递军情的军中信使。
盐贩们当然知道朝廷的规矩:官道之上,无论何时,也无论是何人,遇到军中信使,均需闻铃让道,不得有丝毫阻碍,违者以耽搁军情惩处。
但众盐贩也没有丝毫的慌张,因为他们的货物在歇脚时就已放置在路旁,并不存在什么对道路的阻碍。他们之所以立起身,只是出于过去一种保持某种警惕的习惯。
就在数年之前,贩盐仍是一个冒险的营生,凡做这一行的,都免不了会养成一些敏锐的直觉。也只有这样,盐贩们才能躲避官府随时随地的抓捕。否则很容易被官府抓住去坐牢、甚至丢失性命。
轻骑迅速接近,甚至这些骑兵的眉目也已能让众盐贩所看清。
这些骑兵全是年轻人,为首的顶多二十刚出头,他嘴唇上的绒毛仍隐约可见。只是这些年轻的骑兵实在是有点傲慢,在经过凉棚时,仅仅是瞟了众人一眼,随即就像风一般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