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话,叶李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从自己的枕边拿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不忽木:“请大人代臣启奏陛下,臣已经来日无多,不能再为朝廷尽力了。”
……
不忽木已经离开了,躺在床上的叶李闭上了眼睛。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累了。因为这些年他不仅寄人篱下,而且还是在夹缝中求存。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如果可以从头再来,他宁愿寄身于山林。
他不会接受忽必烈的赏赐,尽管他在内心里也非常感动忽必烈对自己的另眼相看,可他更知道,想要在忽必烈的身后还能保全自己的子孙,首先就不能让某些蒙古的大臣眼红,让他们见财起意。所以他才让不忽木退还了所有忽必烈的赏赐,并在事先就告诫自己的子孙:“吾家累世为儒,从此之后,务必要甘于贫约,徒增来祸。”
他也并非不知道,忽必烈想从他嘴里听到的,还有另外一件事,但那件事就真的是他不屑而为了。
……
大都的皇宫。
在太监的引领下,留梦炎颤巍巍走在廊道之中。他此时的职位是北元翰林学士承旨。相比他过去曾经担任过丞相一职,这个翰林学士承旨就完全是一个可有可无、应景的虚衔。但留梦炎对此却根本不敢有任何抱怨。
大宋是在他为相时被灭国的,仅此一条,就让他在北元的众人面前抬不起头来。从这点上来说,他当初真的不如陈宜中想得明白。
这个时候令留梦炎所不安的是,他这个几乎就等于是被供起来的人,何以今日得到元主的召见呢?
不过不用他多想,因为很快他就和忽必烈见了面。
随着太监的退出,宫殿里面只剩下了他和忽必烈两人。
“留爱卿,近来还好吗?”忽必烈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容,他轻声说道。
留梦炎不敢怠慢,立刻答道:“托大汗的洪福,臣一切都好。”
忽必烈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说道:“朝廷近来多事,留爱卿如有闲暇,也不妨多留心留心国事。毕竟你是前朝的老臣了。”
以留梦炎的经历,他自然明白,忽必烈说这话,是在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