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因为饮酒,盈盈然竟似浸着水光。
赵云定定看他动作,并不言语。
见酒没了,又再斟上。他自己却滴酒未沾。
两人交流不过转瞬之间,那一头严纪已经确认了公孙瓒书信,眉头皱了老大个疙瘩,眼中寒意森然,盯着面瘫般淡定自若的刘备。
“刘玄德,你既有主公书信,何不早早拿出?”严纪再笨也知自己受了他人摆弄。别人或许不知道刘备的算计,但他这日单独跟刘备呆了那么久,晌午至黄昏几乎片刻未离,此人竟都没有把这信件呈上,其用心委实阴诡。
刘备自然是一脸无辜:“三弟鲁莽无知,昨日得了信件一直自己收藏,今晚宴前才告知于我。自然不及呈与将军。”
听了这话,严纪脸色稍缓。仍盯着书信皱眉,似乎在想该怎么应对。
这厢祁寒挑眉看了赵云一眼,果然见对方听到刘备的解释之后,露出一种原来如此的神情。祁寒恨铁不成钢瞪了他一眼,赵云摸不着头脑只好朝他耸耸眉头。
“罢了,先前算我多想。子龙他是绝不会背弃兄弟,眼睁睁看我被人杀死的。再说,单凭他的救命恩情待我之义,也该为了他尽力一搏,免他深陷彀中。即便对方是凶险如同虎豺的刘备,我也绝不容许他以方欺直,骗取子龙忠义。总有一天,能拆穿他伪善假面。”
祁寒心中暗自叹气,又执酒一饮而尽。
至此,已有酒意五分。
那头的严纪,也终在刘备三人的气势和威压之下,服了软:“既有主公文书在此,不敢不从。某便调命城中五千……”
正欲忍痛应允将城中兵马相借,忽见左席案前一人突兀而起,清声喝道:“且慢!”
“祁寒有何话说?快快道来。”严纪灰霾的眼睛陡然亮起,像是见到救星。激动之下,连祁司马也不叫了,直接唤他姓名。
前方少年轩然而立,面色如常殊无惧色,严纪不由就想起了那日初见,他在庭下对答如流之情,进而又想起临战前夕他指挥退敌智计百出,心头倏然升起几分希冀和倚仗来。
是以,面对脸色不善的刘氏兄弟,他才敢鼓起勇气,冒险把这锅丢给祁寒去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