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60.59.2(3 / 5)

那一道美人计中的所有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利益,即便只是短暂的一瞬。

但她却因此丢失了自己。遑论这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

祁寒忽觉悲悯。

酒意本已三分,他突然执箸而歌。仿佛纵酒啸傲的一名狂生,仿佛不拘无为的一位雅贤——仿佛一个真的属于这时代的文士名流。狷狂自任,不苟于俗。

他清声唱道:“姑射之山。有神曰鬼。心如渊泉。绰约处女。郿坞春深。天意人心。受禅断头,王梦何寻?匆匆富贵繁嚣地,茕茕龙争虎斗门。负尽韶华,豆蔻青春。天资何弃?质殊高洁。穷山白浦,梧停凤栖。玉蝉容华,笳笛和韵。星石璨璨,乘黄幽望。怀信侘傺,何以君子?清绝卓荦,琉璃净瓶。愿驰风往,步虚别君。愿驰风往,幻作白云!不偎不爱,圣为之臣。”

一曲终了,余音仍在。

祁寒这一行为,没有引起大家的惊讶,反有很多人侧耳倾听他新颖清丽的歌调。

其间,有人在碗沿轻轻敲击,叮叮咚咚,附和他的节奏。亦有人拊掌拍和,节奏极准。使得祁寒真真切切地体会到古代与现世的不同。渐渐地,他的心情从悲悯,转为了放达抒怀的痛快。

在这么多人跟前,他头一次放浪形骸,打开了压抑二十多年的性情,尝到恣肆淋漓的滋味。

若在现代的酒席上,他突然讴歌,定会被人当成疯子控制起来。祁寒自嘲地想道。

可在这里,他信口清唱一首胡诌的小调,却有人目露激赏,拊手称叹。

凡事都有利弊两端。

这是一个烽火遍地,弱肉强食,愚昧与凶残并存的年代,同时,也是一个信仰尚存,希望未泯,许多人都还怀揣着一份真性情的年代。

在这里,祁寒目睹过杀戮与血腥,也曾在北新城得到过尊敬和奉养。见识过阴险叵测的人心,也结交过真诚相待的肝胆。

这里虽然危险,却也隐藏着一展雄才的机遇,淳朴天然的乐趣,譬如这一刻。他可以喝酒吃肉,可以逞怀放言。祁寒如此想着,唇边便起了一抹浅笑,眸光焕彩,脸色因欢愉而微微泛红。

春秋战国伊始,便有“当筵歌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