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道:“小莲子,别跑,吃我一槊!”
“嘁!谁要与你这莽子打架!”孔莲边喊便跑,身形如飞,脚底像抹了油般往前蹿去,两人一追一逐,竟在营地里闹腾开来。
赵云听着身后传来逐闹嬉笑的声音,抬眸望向灰蒙蒙的天际,眼中闪过一抹难掩的萧瑟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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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严冬,万物萧条。
沭水以西,浮云部军营左近的灰黄色原野之上,影影幢幢的营帐间距整齐划一,一座接连一座。战马在远处嘶鸣跳跃,兵卒备战人声冗嚷,万千矛头映日生辉,军情已层层传达了下去。诸多灰色小帐之中,一座赭红色大帐傲然耸立,顶上竖一五旄朱纛,内中穿出争执强议之声,便是吕布中军营帐。
因为袁术来攻之事,陈登父子与陈宫正争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连郝萌、高顺等人,也纷纷意见相左。
有主和派认为,袁术兵多粮足,不可冒犯,又与献帝人马集结合兵,则更加难撄其锋,应该立刻派出使者,携大量金银钱粮去议和结盟。还有人提议吕布速将年方十二的稚女送嫁给袁术独子,与其结为姻亲,永修其好。而更多人则主战,毕竟袁军掩至近在旦夕,眼见已要打到下邳,这时候求和早不可能了,这一战必须打,至于怎么打,兵分几路,由哪些人领军出战,又是一番分歧。
吕布被他们吵吵嚷嚷,弄得头都大了。陈宫拟出的应战方案,陈登坚决反对,高顺提出的意见,郝萌必定不服,几人都是吕布器重的谋臣武将,一时僵持不下,搞得吕布不知该听谁的。
他斜眸一瞥,见祁寒一直坐在身侧,默然不语。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点着沉木案桌,若有所思,吕布的视线落在那一根根玉白的指上,突然有种想伸手覆握住它的强烈冲动。
明明眼前军情紧急,帐中更是喧阗吵嚷,争执不休,火药味极其浓重。吕布本也焦头烂额焦躁不堪,几乎便要拔剑劈桌怒吼了,谁料眼神一对上神情安然澹淡的祁寒,他心中竟似蓦地注入了一汪清泉,火气瞬间消散,奇迹般平静了下来。
深邃的眼眸定定望着祁寒有节奏的手指,倒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此役将军自当出战!袁军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