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浑身一震,转头侧目,便见祁寒冲他颔首,露出一抹微笑。
这个笑容,是祁寒几日以来最真心的一次。
吕布愣了一下。下一秒,便像是抓住稻草的溺水人,眼神微亮,道:“你答应过……”他怎么把祁寒忘了?一进营帐,就听到众人争论不休,被搅得心绪烦乱,竟一时忘了向祁寒讨教。
在他心中,这个俊美无俦的少年,神秘出尘,深不可测。或许是他所见过的人里,最厉害的一个。
吕布虽没读过多少书,却天生有一种动物般高强敏锐的直觉。
祁寒打断他:“我答应过你,为你献策。”
吕布的嘴角便以看得见的弧度,缓缓咧了开来,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他自嘲般一笑,眼神瞬间清明。有些疲惫地支起大手扶在额际,缓缓揉动,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竟说不出什么感受。
下一秒,他抬起头来,眸中精光四射,沉声喝道:“都闭嘴。”
这句却是朝着营帐中唇枪舌战的众人说的。
尤其是陈宫陈登二人。
吕布先前之所以着急上火,就是因为众人各执一词,争来争去,让他潜意识里觉察到了不妙。每个人都坚持自己的看法,毫不退让,又不能说服对方,也不能被对方说服,看似各持己见、均有道理,其实恰恰说明了他们的策略都存在重大缺陷。而没有高妙的战略,败北的几率会很大,吕布拥有很好的直觉,觉察到了这一点,才会深感烦心。
而眼下,当看到祁寒那一抹冲和朗然的笑容,他突然便像是云开见日,安下了心去。
吕布出声喝止,帐中登时一派死寂,众人都不明所以地看了过来。
却见祁寒双手轻弹,振开衣袖,毫不推诿客套,朗声道:“张勋、韩暹合兵来攻,其势滔滔,其魄雄雄。然而十万之众,虽则精良,却不过是猝聚之师,不可齐心,有何惧哉?正所谓‘上兵伐谋’,此场兵祸波涉多方,若能巧妙利用,不仅可消弭无形,还能从中取利。”
陈宫、陈登等人听了,先是怔住,继而俱皆嗤然冷笑。陈登的父亲陈珪自恃老辣,更是捋须斜睨,连连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