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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寒焦急之下,无法分心去想究竟是谁要杀自己。他伏在马背上,挨蹭着小红马的脖颈,一下一下抚摸它焰火般的鬃毛,口中轻声催促,“马儿,你跑快些,再跑快一些。”
小红马年齿尚幼,早已乏累了,它嘴里不断吐出白气,尽管在这冰封雪冻的天气里,仍然热得口唇起沫,身上渐渐沁出血红色的汗水,落在雪地里,好似一朵朵殷红的桃花。
后头的蹄声好似索命的鼓点,却发急促,更越来越近。
祁寒皱眉回眸,只见那混沌色的风雪中,一道魁伟的黑影犹如魈魅一般,正驾着五匹骏马,飞驰而来。
祁寒霎时一呆,只觉那人高大的身影,竟似莫名有些眼熟。
刹那之间,他心头仿佛猛然被什么东西一撞,想到了什么异常重要的事,但具体是什么事,却又模模糊糊的捉摸不住。
那人又连发了三箭,统统被祁寒勉力避过。此时风雪渐渐小了,道路积雪冰冻,更是蹇顿难行,小红马足下不停打滑,跑得越发吃力,速度更加慢了。反观那人,却是五匹骏马并驾齐驱,蹄子上都包裹了葛麻之物,速度竟分毫不减。
祁寒心中一声冷嗤,暗叹对方实在太看重自己的性命了,为了这场追杀,竟然早早就在马蹄上裹了防滑之物,可见是蓄谋良久,有备而来。
祁寒趁着风雪渐小,视野开阔,回头去看那人相貌,不想竟对上一双冷冰冰的眼睛,和一张非革非皮的诡异面具。
两人相距只有百五十步,那人见他看过来,忽地冷然一笑,刻意压抑了嗓子,沙哑的嗓音道:“小子,何不束手就缚?还可让你死个痛快。”
如此猫捉老鼠一般,折磨追逐,不仅马匹可怜,祁寒自己也吃风灌雪,无比痛苦。那人似乎知道他身负寒疾的底细,说完这句话,竟是低笑不止,如同遛耍玩物一般,将祁寒和红马追往雪地深处,眼看着他们痛苦奔命。
祁寒眸光愈黯,听到身后蹄声越来越近,自知无幸逃脱。
――他此刻没有任何兵器,连小弩也落在了房中,身上疼痛不止,无力以拳脚对敌反抗。那人所说的乃是实情,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