喑哑难听。
下一秒,他把手伸进怀里,摸索了半天,指尖上缠了一条断裂的素色发带。
那双骨节分明生了茧疤的手指修长,在昏暗的火光下,来回翻转,盯着那条束带发呆。
半晌过后,又置于鼻端,轻嗅。
仿佛能从中细辨出什么味道一般。
渐渐的,那双本就幽暗深沉的眸子,就更加阴郁了下去。(wwW.qiushu.cc 无弹窗广告)
——前日,受了伤的红马独自跑了回来,朝他和玉雪龙嘶鸣不断,赵云看到了它臀上的铁箭,不免震惊惶恐。他没有放弃过找寻祁寒,却怎么没有想到,祁寒竟然遭遇到了追杀。
给红马简单包扎治伤,然后便一路跟着找了过去,却在葛峄山雪谷一带,彻底迷失了踪迹。
当他从雪地里拾起这条被箭矢斫断的束发素带时,赵云整个人都在颤抖。
那是祁寒的,他认得……
他多少次用这条发带,将那柔软如墨的黑发挽起系上。
而他唯一在意的、倾心想要保护的人,却在那么糟糕的身体状况下,遇到了追杀……呵,那种时候,他为什么不在祁寒身边?祁寒是生是死,他在临危遇险的时候,是不是也曾在心中呼唤过他的阿云?
赵云在雪地里疯找了两天一夜,最后昏在了马背上,玉雪龙驮着主人奔回营寨,赵云当夜便发起了高烧,浑浑噩噩中,知道赵义和甘楚曾经闻讯来照顾自己。
打听到赵云是为了找祁寒才生病,赵义气得差点把孔莲的药罐子砸了。
翌日一早,他醒了过来,又不顾病体,驱马出去寻找。如此日复一日,早出晚归,从不间断。
赵云从那时候起,开始每夜喝酒。不喝醉,不入睡。
明明战事紧急,他却无法说服自己放弃寻找祁寒,一想到祁寒有可能早就遇难了,现在正冰冷而僵硬地躺在雪地里,孤孤单单的,毫无生气……赵云便觉得心口仿佛要炸裂开来,想要发疯发狂——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有他留下的锦囊啊……赵云这样自我安慰着。
他总觉得,有阿寒在,就有奇迹在,即便只是他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