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身在局中,必须快速破阵的紧张;也不是因为被翟逆摆了一道,被困在雪庐,而动怒生气。他的脚步渐渐加快,总觉得前方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就在那里,就在湖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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旷野之中,一辆马车正飞驰司吾城,曹操三军屯扎的营寨。
温暖的车厢里,身披玄青色裘氅的华服青年,面色显出病态的苍白。
他捻算掐捏的手指忽地一颤,骤然笑了起来。声音喑哑,极为难听。
“地火明夷……”
一阵猛烈的咳嗽过后,翟逆的脸色白得发青,手巾轻轻飘落在了地上,他失神地望着那一抹惊心的殷红,怔怔道:“我知道,你必能破开我的阵法机关……可你,就真的那么急于要见那个人,跟他走么?”
话音落下,他痛苦地捂上了双眸。修长而骨节分明的苍白手指,在眉宇间轻轻颤抖。
车厢内伺候他的人,早吓得魂不附体,飞快煽动着炉火烹药,一时白雾熏腾,药香四溢,冲散了那股本就极淡血腥气。侍从敲击着车壁,不停催促赶车的人再快一些。心中暗想,先生这几日咳得越发厉害了,如今竟还呕了血,惟愿丞相和令君听了,莫要责罚咱们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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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火明夷卦。坤上,离下。
入于左腹,获明夷之心,出于门庭。”
这是他适才掐算出的卦象。
入于左腹者,何也?心。
出于门庭者,何也?离。
这一爻,乃是枯木生花,凤凰垂翼之象——
他便是那将枯的木,垂翼的凤凰,是那颍川之上、阳光之下,羽毛鲜丽五彩斑斓的一只翟鸟。而祁寒,是逢春的花,三月的日光。
于他而言,是入心入情,长久的铭记;
于祁寒而言,却不过是朝开夕败,舜华般美好,却缥缈无迹的,过眼云烟。
翟逆阖目,昏沉沉倚着车壁,脸上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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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寒一路披荆斩棘,过关破阵,终于从最末一层,走到了湖畔第一层的阵眼处。
谁知,这湖边原本最为薄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