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活着。
没关系。反正他已在噩梦中生活了十多年,将来就算再多上许多年,也没有关系。但祁寒,他不能有事。
于是在赵云的思想做出反馈之前,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动作。他排开敌人的困囿,冲上去护住祁寒,为他挡了一刀。那一霎的绝望让他明白,他还是爱祁寒,深爱着他。
“你是吗?”赵云又问了一声。
祁寒捂着他的伤,手莫名颤抖了一下,尽力稳着声音:“看起来,是的。”
说话间,他轻抬眼眸,环顾四周。渐渐脱离毒雾掌控的曹营猛将们,个个怒目持刃逼近,虎狼般环伺在侧。不远处墀级边缘,更有慢慢潜近的曹操亲卫队精兵,和手持弓箭的弩兵队。
这一刻,他给不了赵云否定的答案。
赵云看着他,凄然一笑,鼻子里哼了一声,什么也没再说。
曹操奔到了近前,见到这一幕,皱眉朝身旁的徐晃使了个眼色。
徐晃便走过去,与夏侯惇等人一起,将昏倒的许褚和祁寒一起拉走。
祁寒自是不从,奋力扭动臂膀挣扎,紧握着赵云不肯松开。他同赵云一起,至少投鼠忌器,旁人再也伤他不得。可谁知,就在他抗争之时,赵云竟突然松开了他的手,完全没有留下他的意思。
祁寒登时脸色大变,不可置信地看着赵云。赵云却低头,一眼也不再看他。
“我没……骗你……”他焦急的话音还未出口,徐晃已然使斧柄往他脖颈后一敲……
祁寒皱起眉头,软倒在徐晃臂间。但他竟没有立刻晕厥,使得上方的武将“噫”了一声。
那一瞬间,祁寒心里翻江倒海,不甘心,意志力不知有多顽强。
被击中穴位,他的神经全然麻木了,连舌头都动弹不得,但他知道,自己绝不能晕过去。
祁寒一被拉开,赵云单膝跪地,手中紧握着银枪,便又站了起来,再度与夏侯惇等人厮杀在一处。
祁寒被带走时,他只淡淡朝祁寒的方向看了一眼,一句话也未说。
战得片刻,赵云身上受伤颇重,遍布血迹。于禁在不远处觑得一个空子,遥遥放出一支冷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