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刘玄德……”
祁寒点头,双眸生光:“不错。我已料到刘玄德必然生变。你且记住,不论他们以何种理由要走、要留,你都不要强加拦阻。他要带走那五千精兵,你便让他走,还要笑脸相送,假作看不出他的心思。千万莫要与之争执,甚至妄动兵戈……”
三路军队,士兵皆听令于主帅,届时若起哗变,内部暴.乱,朱灵等人是决计讨不了好的。何况刘关张兄弟勇猛称雄,无人可当,他与之硬拼顽抗,只会徒增伤亡而已。
祁寒不想朱灵死在征途,因此才叮嘱于他。
朱灵一双峻眉纠得死紧。实在不明白世子为何要如此吩咐……但他不愿违拗祁寒,心中虽然惶恐疑惑,却还是点头应下了。
“此外,我还有一件私事相托……”
祁寒看着朱灵一双大眼,犹豫半晌,才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来。
“此去青州,路途遥远,变数良多,你切记要小心行事,以求自保。路经徐州之地,要过彭城、泰山、琅琊三郡,你回程之时,亲自往下邳一趟,帮我打听一人,他名唤赵子龙……”他详细描述了一番,“若是见了他,便将此信交给他。”
说着,祁寒又拿出一张纸,上头画了四种怪异而歪曲的图形,分别是他、赵云、丈八以及孔莲四人的联络记号。
“你将它们的形状熟记于心,回头若寻不到人,或查无音讯,便往当地的官绅府宅边寻觅这些记号,若有发现,便潜在暗处等待一日,或许便能联络上人……若还是一无所获,”祁寒语声微滞,指着那一枚花瓣形状的图形,道,“你便将这个图样刻画在下邳城墙的角落。他们看到便会知晓,是我来寻过他了……”
朱灵懵懂不解其理,只好按照祁寒说的,先将这四种图形死死记住。
祁寒考察他确认记熟之后,便将那图纸移向灯烛,一晃烧了。
二人喁喁低语,又好生交代了一番,朱灵这才大步从荷斋走了出去。
祁寒站在窗牖前,望着他甲胄盈身的背影,一片片日光洒落在那黑红色的缨盔之上,闪闪发亮,仿佛寄托了某种希望,正自离他远去。他回眸看了一眼廊中的近卫,眼底的亮光又渐渐消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