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迟,五体投地地听完了圣上口谕,圣旨正八百里加急分送到各州各县,县太爷终于发挥了他一县之主威势,指挥县里的差役们迅速灭火,而之前司马大人派来的官兵们,在那十八个骑士面前毫无还手之力,早已被制得服服帖帖,差役们冲上来正好接手。
但即便如此,解决这一团混乱也用去了不少时间,就这样,再等县太爷想要掠袍捋袖地冲上来与将军大人套近乎的时候,将军大人已经策马离开李家村老远了。
我坐在师父的身后,马背颠簸,我抱着师父的腰,还努力想看清他的脸,最后扭出一个非常古怪的姿势,几乎能够听到我骨头咔咔响的声音。
即使这样,我也只看到师父的小半张侧脸,因为一直都没什么表情,侧脸线条刚硬平直,我试着将这张熟悉又陌生的成年男人的脸与当年树荫下月光里对我微笑的少年重叠到一起,但怎么努力都做不到。
我那时还不明白,多年硝烟,沙场征讨是一把比岁月更锋利的尖刀,会将一个人雕琢成出完全不同另一张面孔,当年那个微微含笑的少年师父已经被永远留在了白灵山上,再也找不回了,只以为师父是生我的气了,所以才会这样板着脸。
不过再怎么板着脸,他仍是我心心念念的师父,乌黑长眉,挺拔鼻梁,我看着看着就双目泛水光,最后终于忍不住:“师父,你要说什么就说,这么板着脸,很吓人的……”
师父侧目看我一眼,声音虽低,但在风里也很清晰:“一个人冲进被封的村子里,你也知道害怕?”
我做忏悔状:“虽然症状有点奇怪,可我觉得我能治的,我在信上都说了,还有那药丸是防疫的,师父你来之前有没有吃?刚才你也进村了,现在那村子的情况虽然好了很多,可还是要以防万一。”我平日里话说得少,可看到师父就停不下来,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有如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说着说着又想到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在马上向前探身,努力对着师父的脸说话。
“师父,你不是在边关吗?怎么突然到闫城来了。”
师父反手,先将我探出的头推回他背后去,说了句:“坐好。”然后半晌没再说话,我还以为等不到答案了,却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