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指了指窗外:赵铁柱中的是腐心草的毒。这毒和你的石化同源,都在侵蚀生机。要救他,需要清心花。
清心花在哪?顾长卿立即问。
墨老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三个字:蚀骨林。
屋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三个人的呼吸声。连阿蛮都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纱布掉在了地上。
蚀骨林。罪域最邪门的几个地方之一。据说那地方的树会走路,地会吃人,更可怕的是林子里有棵惑心妖树,能窥见人心里最深的恐惧,多少高手都在里面疯了。
我去。顾长卿想都没想。
你疯了?阿蛮一把抓住他的衣袖,你现在这样...
赵大哥是为我受伤的。顾长卿看着她,眼神很平静,而且这石化...总不能真等着它往身上蔓延吧?
他试着动了动石化的手指,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这不是疼,而是一种更深的不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剥夺他做人的感觉。
墨老叹了口气:清心花长在蚀骨林深处的血沼边上,被惑心妖树守着。那妖树最擅长窥心,你越怕什么,它就越让你看见什么。
知道了。顾长卿点头,还请前辈在我走之后,帮忙照看下镇子。
消息传得很快。听说顾长卿要独闯蚀骨林,镇民们自发地聚到了药铺外面。
顾兄弟,带上这个。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颤巍巍地递过来一个布包,我儿子当年...就是进了蚀骨林再没回来。你...你一定要小心。
顾长卿默默接过布包,里面是几张干硬的饼子。
还有这个。铁匠挤过来,塞给他一把特制的匕首,用沉铁打的,应该能伤到那里的鬼东西。
他一件一件地收下这些带着体温的礼物。他注意到,大家看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刚开始的恐惧和怀疑,而是真真切切的担忧。
夜深了,顾长卿一个人在院子里收拾行装。石化的左手笨得要命,连系个绳结都费劲。
我来吧。阿蛮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她熟练地帮他整理行李,在每个包裹上都打了个特别的结:这是我娘教我的平安结。她说,系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