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离开乡镇建设处的办公室,他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眸光中闪烁着莫名的狐疑和惊讶。
李雪燕给冷丽丽打完电话之后,就给彭远征说了。完了,今天上午,欧阳旭宏找人关照完毕,又转告了自己的老婆冷丽丽,冷丽丽自然要打电话向李雪燕“邀功”,这一连串的电话打下来,到了彭远征的耳中,就是此事搞定不必担心了。
可顾大金的态度却让彭远征意识到不妥。昨天,顾大金的冷漠是一种对陌生基层办事者的漠然;而今日,他的冷漠中就掺加了很多个体情绪化的东西。彭远征何等精明、善于察言观色,自然洞若观火。
彭远征心情凝重地离开省政府大院,越想越觉得不对头。冷丽丽跟李雪燕关系这么铁,自然不会说谎,而她的丈夫欧阳旭宏是省领导的秘书,更不至于防空炮。而这点事情又不是什么大事,找个熟人随便搭上句话,也就办了。但如今怎么――
想到这里,彭远征立即从路边的电话亭给李雪燕打了电话过去。
李雪燕正在召集机关人员开会,接起电话听到彭远征的声音有些异样,心头就一突:难道出了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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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电话里沟通了半天,最后决定暂时等等再说。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再打电话问冷丽丽那头了,这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人家帮了忙,你反过头来还要不信任,关系再好也承受不住这个。
彭远征决定先带田鸣回去,至于省里这边,过上一个星期的时间,再过来催办一次。如果到时候真的出了岔子,再想别的办法。而事实上,也就只能这么办了,也没有别的好办法。
材料在人家的手上,审批权也在人家的手上,由不得他们自己了。
当天下午,彭远征三人就从省城返回,赶回新安市时已经是傍晚。彭远征在市里下了车回家,老黄则又送田鸣回区里。
夜幕低垂,路灯敞亮。虽然是九月初了,但气温还是不低,机械厂生活区的门口,开了两桌扑克桌,不少厂里的老职工围坐在一起打牌,而周遭则满是看热闹的人。
彭远征下了车慢慢向家属院走去,门口有不少相熟的厂里职工主动向他热情的打招呼,他在这个院子里生活了20多年,又是职工子弟,自然是多数人都认识。而如今的彭远征,在机械厂家属院里,也算是一号响当当的知名人物,成为大院里不少家长教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