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韧的反曲弓被拉成饱满的圆弧,冰冷的箭镞稳稳指向汹涌而来的敌骑。每一名战士都屏住了呼吸,手臂肌肉贲张,只待那一声令下。
蔡虎在心中冷静地估算着距离——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
当敌骑前锋堪堪冲入一百五十步的致命射程时,他那只高举的手臂,如同铡刀般猛然挥落!
“放——!”
“嗡——!”
数百张强弓齐声怒鸣,汇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颤音!刹那间,数百支锋利的箭矢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厉啸,如同骤然张开的、遮天蔽日的死亡之网,向着奔腾的骑兵洪流当头罩下!
“噗嗤!”“啊!”“唏律律——!”
箭矢入肉的闷响、凄厉的惨叫、战马痛苦的嘶鸣瞬间取代了冲锋的呐喊!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人仰马翻,中箭者纷纷栽落马下。高速冲锋的战马失去控制,互相猛烈地冲撞、践踏,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顷刻间陷入一片混乱。烟尘中,人尸马骸堆积,鲜血迅速染红了干燥的谷地。
然而,后续的石国骑兵在石涅的怒吼催逼下,如同红了眼的野兽,竟不顾前方袍泽的惨状和密不透风的箭雨,依旧疯狂地策马前冲。但苏毗弓箭手训练有素,箭矢连绵不绝,形成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火力网。冲锋的骑兵不断倒下,哀嚎声、咒骂声、马匹的悲鸣声在山谷狭窄的空间里反复回荡、叠加,形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曲。
“咴——!”石涅胯下那匹神骏的战马突然发出一声悲鸣,前腿一软,轰然栽倒——一支利箭深深没入了它的脖颈!巨大的惯性将石涅狠狠甩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坚硬冰冷的泥地上,摔得他眼冒金星,金盔歪斜。他挣扎着想爬起,刚踉跄几步,“噗”地一声,又一支流矢狠狠钉入了他的左臂!钻心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栽倒。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王族威仪、复仇雄心,右手死死捂住血流如注的胳膊,连滚带爬,如同丧家之犬般,在亲兵拼死掩护下,狼狈不堪地逃出了这片吞噬生命的死亡之谷。
刚逃出生天,石涅便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他忍着剧痛拔出臂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