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认出她来。

蛇族精通变化之术，虽不及九尾狐族，然而在妖族中亦赫赫有名。

十三娘平日以妩媚示人，世人皆以为她风骚多情，她丝毫不以为意。

唯有此刻，她执意卸掉伪装，在卫卿面前露出自己真面目。

卫卿回过神来，当下连忙起身。

见卫卿推开自己，十三娘有些伤感道：“你是怕我吗？”

“因为我……是蛇妖？”

卫卿没想到她会如此想，当下正色道：“善恶非以种族而论，好坏皆由心而定。你没有恶意，我怕你做什么？”

善恶非以种族而论，好坏皆由心而定。

十三娘不住感叹，一个不及弱冠的少年，竟能想通这一点，着实难能可贵。

道理虽然肤浅，然而这世上真悟透的人又有几个？

那些整日高举斩妖除魔的道门子弟，他们手中沾染的无辜鲜血难道还少吗？

世间万物生而平等，她们也只不过是想好好活着而已。

卫卿见十三娘发呆，忽地想起她竟出现在妖王殿，与妖王搅合在一起，不由心里微微作痛，随即一丝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十三娘何等聪明？瞧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当下苦笑道：“你是不是也以为我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卫卿不置可否，然而他所流露的神情已经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

十三娘将目光挪向别处，轻咬嘴唇，晶莹泪珠在眼眶中不住打转。

此时的她哪还有一丝妖媚之色？明明是一个受委屈的小姑娘。

别人以为她水性杨花便以罢了，她心里从不去计较。

可为什么当卫卿也是这么想的时候，她心里竟然如此之痛？

是谁，在她未愈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含笑着，将她推入那，无底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