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口被门锁上了,他无法打开,只是看了一眼后继续向上。
八楼就是顶层,但楼梯拐角处只有一堵贴满儿童画的墙,墙壁加天花板全被画所占据,连一点白色都没露出。
天花板角落有一个洞,需要楼梯才可能触及。
据周杰瑜所述,眼睛在通向天台的门上,但眼前并没有能被称作门的存在。
吴冬临仰头望向方形窟窿,其后深黑,似乎有突刺样的钢筋穿越其中,像是什么东西钻出来的通道。
他移开视线,右手轻抚过墙上一张张画纸,突然“嗯”了一声,将一片画向上抹开。
在水彩笔和彩铅的五彩间隙中,正挤着一条突兀的暗红痕迹,与覆盖它的五彩斑斓相比,深刻其中的疤痕反而更加刺目。
手顺势移到后脑,吴冬临抽手时拉出镰刀,手不由一抖。
镰刀柄像是才从冷冻室取出的冻鱼,又冷又滑,他差点没能握住。
刀刃的红光基本黯淡,不过锋利度尚存。
他将镰刀刃插入画下,往上一刮,顿时画纸和纸屑纷扬飘下。
外层的儿童画作不断脱落,吴冬临硬生生刮下一指厚的纸张,其下的内容逐渐发生变化。
更下方的画只有黑红蓝三色,白纸被黏得发灰,大部分因为磨损而不甚清晰,但其中内容令人颇为不安。
儿童的笔法画着火柴小人被各种形式折磨、关押、杀害的全流程。
它们流着蓝色泪滴,被关在歪斜的黑色栏杆后伸手往外;或是被绑在方形物体上,身上全是红色;或是被黑色物体刺穿、分尸;其他模糊不清的处罚还有很多。
其次就是画面中用方块构成身体的小人,它们基本出现在每一张画中,不过脸上永远是笑容。
无论这画风多简陋,那些代表生殖器官的竖棍和圆球却被着重画出,看着如此扎眼。
这些画仿佛被强力胶黏在墙上,无法在不破坏的情况下刮开。
吴冬临的表情有些抽搐,从口袋中抽出手机,对眼前的墙就是一阵连拍。
收集完证据,他收回手机,把镰刀直插入墙面,连着表层墙皮一同刮下。
伴随纷扬洒下的白尘,墙壁原本的洁白终于浮现,以及其上暗红干涸的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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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头顶”
一般恐怖片出现这种景象,肯定不会有好事发生。
但作为调查员,他必须直面这些东西。
吴冬临压下全身发麻的不妙预感,看向自己头顶,瞳孔猛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