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忘了吧?”
娃娃崽儿没有忘,但他可能没有专门记得对方的样貌。困惑了片刻,恍然大悟道:“天呐,你是白头发的那个!”
少年嘴角微微一挑,算是承认了吧。
“我知道你。你部族的人管你叫白狼崽子。你是白狼神的崽子!”
希林只觉得好笑。被族人视为不详的发色,战场上倒是吓唬人的行头。
“我的头发是银灰色的。”
北方人的语言系统就丰富得多,银灰色,多漂亮的说法。不像他们不是黑就是白,好像不认识别的颜色一样。
“不过你记得我就好。这样我可以明明白白地杀你。”希林拿长枪指着娃娃崽儿地喉咙。
“后来你带着这群强盗血洗我的部族,杀害众多族人,抢劫了许多财物,也带走了我最心爱的小妹。你都承认吗?”
对于这些,娃娃崽儿都不否认。
“对,哈哈哈!是我们今年干得最漂亮的一票。你跟那个尖下巴合着伙忽悠我们,骗了我们的皮货,还一箭射掉我一根小辫子。我就把你的女娃娃抢走了,哈哈哈!”
“你真行,那么大一个金镏子戴她脖子上,我一看就知道她不是一般女人。现在被我抢回去做老婆,咱俩是亲家了。”
希林举起长枪朝娃娃崽儿脑袋上一戳,贴着头皮又把他另一个小辫子削下去了。
娃娃崽儿鬼哭狼嚎了一阵,猛然发现自己没死,越发得意地狂笑了一阵。
“她是我女人,现在还怀着我的孩子。明年春天就会生产,我还要出来找点好吃的带回去呢!”
“闭嘴!”
希林怒吼一声。
他感觉到自己全身都在颤抖。到底应该庆幸娆娆还活着,还是应该把眼前这个莽夫碎尸万段?犹豫着迟迟不能下手。娃娃崽儿很是惬意。
娃娃崽儿这个人块头大,长得也粗糙,但年纪应该不大,顶多是二十出头。
他们生活的环境艰苦,和动物没什么区别。非要和他们讲什么人世间的道理,就令希林觉得乏力。希林皱着眉头,咬着牙,气喘了很久。但又拿他没办法,想着想着愤怒渐渐远去,剩下的是怅惘。
抢亲也是荒原上一种传统,道理就跟字面上的一样,把谁家的女孩抢走了,就是自己的妻子。野蛮人没有道德观念约束,他们不懂得婚姻伦常,只知道自己的兽性。
希林天生的秩序感与这些人格格不入。而想到自己已经沦为吸血鬼的事实,即便有朝一日救出妹妹,也无法再与她共同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