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晓通垂首道:“小人领命!”
雍丘北城,当灰尘逐渐平息,守军将士依然没有从震惊恐惧中清醒过来。
人总是会对未知的事物充满敬畏,无论九五之尊还是贩夫走卒,当他们见到这种翻天覆地的恐怖景象,反应不会有太大的差别,因为这已经超出他们的想象。
正如当日河洛城上的景军,在城墙垮塌之后便陷入严重的混乱,战力下降得飞快,否则陆沉怎能以相近的兵力破城而入?
北城内部某座高楼之上,身形瘦削的厉天润遥望着那段垮塌的城墙,缓缓道:“原来如此。”
这场他和庆聿恭之间的矛盾相争,细微处存在一些难以解释的疑点。
比如庆聿恭在明知有危险的情况下,义无反顾地领兵来到雍丘城下,打又不打退又不退,这显然不是一位成熟主帅该有的判断力。
厉天润知道他受到景帝的逼迫,但以庆聿恭的地位和名望,他完全不至于一定要身陷险境。
这样一来,只能说明他有办法在较短的时间内攻破雍丘。
厉天润确实猜不到庆聿恭的心思,但他同样可以提前做些准备,故此面对眼下很危险的局势,这位靖州大都督没有丝毫慌乱,平静地说道:“向仇继勋和戚守志发令,然后你可以去准备了。”
“是,父帅。”
站在一旁的厉良玉垂首应下。
很快,城内响起一阵阵悠扬的角声,传到四面八方,也传到北城各部将士们的耳中。
当此时,景军精锐在先锋大将纥石烈的指挥下,正以两种方式对雍丘北城发起汹涌的进攻。
其一是城墙其他区域的景军,他们在先前并没有撤离,因为那一段城墙的垮塌不会波及到他们,所以这个时候趁着守军将士心神大乱直接发起更加凶悍的强攻。
其二则是纥石烈早已准备好的两千锐卒,此刻正飞快地冲向那段垮塌的城墙,他们会尽快通过此处进入城内。
战场上的时机转瞬即逝,景军自然不会错过。
北面城楼之下,清徐军都指挥使仇继勋听到角声后,当即下令道:“各军切勿慌乱,依照位置顺序撤离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