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远远跟着。
君臣二人来到初春时节的御花园,这里青绿遍地,花香逐渐浓郁。
走进位于地势高处的凉亭,李宗本负手而立,有感而发道:“陆卿家,不知这会江北的风景是否与江南相同?”
陆沉答道:“回陛下,江北地域广袤,风景各不相同。淮州和靖州与江南气候大抵相似,定州则有一些不同,这个时候尚未春暖花开。至于更北之地,臣未曾亲眼得见,因此不敢妄下定论。”
李宗本当然不是想和陆沉讨论风土人情,他顺势说道:“朕知道爱卿的心思,其实朕又何曾不想早日收复故土?只是连年大战,国库日渐空虚,江南百姓的负担很重,朕不得不仔细斟酌。倘若连续不断用兵,或有穷兵黩武之忧。”
陆沉默然。
李宗本似乎知道他为何沉默,紧接着自嘲一笑,愧然道:“你虽然从未明言朕之过错,但是朕心里清楚,去年仓促北伐酿成那么严重的后果,若非你挺身而出力挽狂澜,敌军早已兵锋直指江南。朕没有听从你的谏言,以至于靖州防线岌岌可危,悔之不及啊。”
陆沉确实没有公开表达不满,但是那封奏章在京中流传开来,很显然就是他的态度。
不过此刻君臣二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此事。
稍稍思忖过后,陆沉平和地说道:“陛下,其实臣当时也不能断定北伐不会成功,只是觉得景国内乱疑点重重,毕竟以景国皇帝的手腕,就算真要对付庆聿恭也不会那么粗糙。”
“你说的对,是朕欠思量了。”
李宗本今天显得格外诚恳,转头望着陆沉说道:“还好有爱卿扶危救难,朕岂能不重重嘉赏?朕知道你与很多朝臣不同,对于一些事有独到的看法,故而朕决定提前与你商议,以免你误会了朕的初衷。”
陆沉欠身道:“陛下言重了,臣虽然性子略有些古怪,但是不会轻狂胡闹。”
“朕知道。”
李宗本点了点头,语气犹如和煦的春风:“朕仔细想过,你的功劳就算加封郡王亦不为过,但是这样对你来说不一定是好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站得太高容易引来嫉恨,再者国朝从未有过臣子生前封王的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