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言道:“我素来敬佩国公的军功和威名,不愿以那些下作心思揣测国公所为。然而今日在朝堂之上天子面前,国公对陈大人如此苛刻,未免有挟公报私之嫌,这才是我所言私心二字之所在。”
此人就像是一座沉默多年的火山,绝大多数时候都安静内敛,一朝爆发便公开挑明如今朝中的矛盾,令众人满心震惊。
“原来如此。”
出乎群臣的意料,一贯强硬的陆沉却没有发作,他神情淡然地说道:“永定侯这是在替陈大人打抱不平?”
“陈大人不需要我打抱不平。”
张旭干脆利落地回应,继而针锋相对地说道:“我只是觉得国公很不尊重朝廷。这里不是军营校场亦非街巷集市,国公既然是大齐的臣子,难道不应该尊重陛下和礼制?当众教训和奚落一位军务大臣兼京营主帅,国公真是好威风!”
李宗本看着事态似乎朝着无法收场的方向发展,连忙开口道:“张卿家,言重了,陆卿家断无此意。”
几位文臣也都相继出声劝和,虽然有人因为张旭这番话暗中欣喜,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位实权武勋在朝堂上闹起来。
“呵呵。”
陆沉面无表情地笑了一声,点头道:“永定侯果然公忠体国,从无私心。”
萧望之目光微凝,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再出声阻止陆沉。
张旭朝陆沉拱手道:“我自问无愧于心,若是国公认为我有私心,不妨当众明言。”
“方才你说我对陈大人态度恶劣,或许你对恶劣这个词的认知有所偏差。”
陆沉俊眉微挑,徐徐道:“其实那天在京城郊外,我想要质问的绝非他一人,只是不想让陛下感到忧心,不想引起京中风波骤起,所以强行忍了下来。既然你今日谈到此事,那我就来说一说,这两年你们这些军务大臣都做了什么。”
张旭道:“恭听赐教。”
陆沉抬手指向萧望之,直截了当地问道:“永定侯觉得荣国公是忠臣吗?”
张旭心中一紧,点头道:“是。”
“你承认就好。”
陆沉神色渐冷,态度愈发刚硬:“荣国公为大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