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众将心生不解。
明明他们已经足够重视兀颜术,并且给予了对方非常高的评价,缘何会有看轻之意?
陆沉缓缓起身来到沙盘前站定,凝望着位于靖州北线的某个标识,陷入长久的沉思。
景帝的果决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按照最初的预估,景军应该会在秋天南下,那是最适合大举进攻的季节,而且他特意将蒲察放回去,就是为了继续挑起景帝的疑心,从而进一步迟滞景军南下的时间,这样大齐边军就能做好更充足的准备,最重要的是陆沉的杀手锏会继续加强。
但是景帝对于局势的判断十分精准,他没有给陆沉拖延的机会。
陆沉并未因此乱了方寸,经历过那么多战争的磨砺和淬炼,他早已达到心如铁石的境界,不会因为一时优劣而患得患失。
众将这会已经围了过来,李承恩冷静地说道:“王爷之意,兀颜术这是在故布疑阵?”
“这场战争关系到齐景两国的命运,景帝既然将打头阵的任务交给兀颜术,肯定是希望他能先声夺人,而不是与我军展开一场拉锯战,更不会直接进入相持的态势。”
陆沉的嘴角微微勾起,淡然道:“换做本王是兀颜术,必然不满足于仅仅保持一个压制的态势。”
霍真心中一动,看向沙盘上那个非常重要的位置,道:“王爷,莫非兀颜术的主攻方向不是太康城,而是藤县?”
听闻此言,其他人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藤县?”
陆沉神色不变,徐徐道:“有这种可能,德遵。”
陈循立刻应道:“下官在!”
陆沉思忖片刻,正色道:“你替本王拟一道军令,以八百里快马送给刘守光。”
陈循拱手道:“下官领命!”
……
靖州北部,太康城。
城头上飘扬着大齐边军的旗帜,靖州副都督、广济军都指挥使范文定立于城墙之上,平静地望着城外数百丈处那队景军骑兵。
这支骑兵不到千人,显然是来抵近观察太康城的防御体系。
为首之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