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调的官员尚未抵达,因此淮安郡王临时从江北三州和都督府内抽调了一批官员,再加上从江北各地征辟来的名士,暂时行使官府职责安抚百姓,将来再做调整。”
这是宁太后和朝中重臣早就预料到的事情,也是她决定主动迁都的根源。
如果朝廷继续留在江南,即便派遣官员北上,这些人也很难抗拒陆沉的命令,最后会形成怎样的结果不言而喻。
宁太后略过此节,问道:“许相,关于迁都之后军事院的职权厘定,你和淮安郡王可有定论?”
许佐微微迟疑,神情凝重地说道:“回陛下,在臣北上之前,淮安郡王便已对军制做了一些调整。他提议改军事院为军机处,设军机大臣若干,往后每位军机大臣各负责一部分军务。”
“哦?”
宁太后不动声色地问道:“不知他属意何人能够担当军机大臣?”
许佐回道:“除了淮安郡王自己,他还举荐安陆侯刘守光、南浔侯李景达、临江侯陈澜钰、永定侯张旭、成州都督童世元。”
薛南亭双眼微眯,似乎对这个名单有些意外。
宁太后的心情大抵相似,她原本以为陆沉就算不趁机全部安插亲信,至少也会极力阻止陈澜钰和张旭二人进入中枢,却没想到和当初军事院的军务大臣相比,如今的军机处只多了一个名声不显的童世元。
少了一个举足轻重的萧望之。
因此宁太后略显不解地问道:“为何没有荣国公?”
许佐道:“回陛下,因为平阳之战耗尽心力,荣国公决意乞骸骨,他已经说服淮安郡王,这会辞官的奏章应该快到京城了。”
殿内陷入一片沉寂。
宁太后喟然道:“荣国公乃国之柱石,哀家实不忍他离开朝堂。罢了,此事容后再议,倘若荣国公坚持不肯留下,哀家和朝廷定然不会慢待于他。薛相,你觉得淮安郡王的提议是否可行?”
薛南亭今日显得出奇的沉默,他微微垂首道:“臣认为可行。”
宁太后不再犹豫,平静地说道:“既然如此,便请二位宰相辛苦一些,协同百官尽快拟定迁都的章程,然后昭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