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为师应该尽到的职责。”
许佐想了想,轻声道:“你不必为秦王感到担忧,以他麾下那些人才如今对京城各方势力的渗透力度,恐怕你前脚踏出贡院大门,他便已经知道了你和那些人争执的细节。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一时恼怒,对那些人痛下辣手,这样不仅会破坏目前稳定的局面,甚至有可能影响到新政的大局。”
姜晦老老实实地问道:“恩师,先前刘中丞和御史们弹劾了那么多官员,并不曾引起朝野非议,为何这次秦王不能大动干戈?”
许佐坦然道:“世事都逃不脱一个理字。方才我说过规则二字,既然秦王选择这条尽收天下人心的道路,行事就会受到限制。刘秉元固然弹劾了不少官员,却都有真凭实据,兼之他身为左御史中丞,这些是他本分之事。秦王则不同,如今新政还未取得明显的成效,他需要顾及影响。最重要的是孔映冬等人占着理,秦王能将堂堂礼部尚书视为猪狗一般随意处置?那与权奸何异?”
姜晦默然,愈发感到头疼。
“罢了,还是我去一趟秦王府吧。”
许佐缓缓站起身来,不过还没等他离开书房,管家便走进来禀道:“相爷,府外有一人求见,说是奉秦王之令而来。”
师徒二人对视一眼,许佐随即道:“请他来此相见。”“是。”
管家退下。
不多时,他领着一位年过三旬的男子走来。
“小人南屹,拜见许相。”
“不必多礼,秦王派你来有何要事通传?”
“王爷命小人转告许相和姜修撰,恩科一事他已知晓,还请二位无需烦忧,明日朝会可见分晓。”
许佐眉头微皱,望着南屹不卑不亢的身姿,最终释然道:“好。”
南屹再度行礼道:“小人告退。”
待其离去之后,许佐沉默片刻,对姜晦叮嘱道:“记住,明日若是圣人召你入宫,问什么你便答什么,不可掺杂任何个人的判断,我会帮你做你想做的事情。你还年轻,需要沉淀更需要懂得隐忍,将来会有你施展抱负的时候。”
姜晦何尝不知这是座师的爱护之意,不愿他这么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