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不行?陈澜钰不行?刘守光不行?甚至是李景达也可以嘛。只要宫里出一道旨意,军机处再行文各处,虎符将印一给,谁还当不了主帅?当初哲宗皇帝也是这样想的,而且韩忠杰好歹是将门子弟家学渊源,其父东阳郡王更是一手建立了当初的大齐京军,韩忠杰出任主帅还不是理所当然?结果如何?相信钟少卿不需要本王提醒吧?”
钟怀怔住,随即陷入长久的沉思。
陆沉抬头看了一眼天幕,缓缓道:“一直以来,本王都信奉一个最朴素的道理,在其位谋其政,任其职尽其责。本王不通文墨,所以从来不会干涉你们著书立说,哪怕一些官员非议新政违背圣人之道,本王也只当没有听见。相反,你们不能横加干涉行伍之事,因为你们不懂,就是这么简单。”钟怀愧然道:“王爷,下官并无此意,只是觉得国朝军权握于一人之手,此例亘古罕见——”
“你觉得军权是别人施舍给本王的?”
陆沉一句话就让钟怀闭上嘴,他依旧平静地说道:“本王并不否认,这些年有很多人给了本王提携和帮助,如高宗皇帝,如忠义郡王和荣国公。但是你要知道,从八年前广陵之战开始,本王无数次出生入死与敌拼杀,一次次带领麾下将士为国建功,因此才能得到他们的认可与追随。换句话说,关于你所说的军权,就算本王愿意给,你如何保证不会出现第二个韩忠杰?”
钟怀不禁语塞。
这种事根本无法证明,何谈保证?
再说了他一个太常寺少卿,哪来的资格向陆沉做出保证?
“钟少卿,人贵有自知之明。”
陆沉叹了一声,温言道:“你身为太常寺少卿,尽心尽力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不是说你不能就朝廷大事发表看法,但是本王希望你在开口之前认真想一想,你真明白你想说的话意味着什么?身为朝廷官员,若只凭着一腔血勇行事,你如何对得起身上这件官服?”
钟怀大惭,讷讷道:“王爷,下官思虑不周,行事鲁莽,还祈见谅。”
“无妨。”
陆沉微笑道:“所以方才本王说你是个好人,却不是个聪明人,但是正因为你这份没有私心的笨拙,本王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