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参议陈经、吏部文选司郎中左浩、翰林院修撰钱让等二十余名年轻官员要么被免职,要么直接被调出京城,后者接到的旨意都是即刻离京,在宫中禁卫的保护或者说监视之下,前往江北那些环境最艰苦、最需要新政大力推行的地方任职。
皇宫,勤政殿。
年仅九岁的天子李道明怔怔地坐着,稚嫩的脸上满是苍白之色。
宁太后却没有在意,她指着下方十余名文臣说道:“皇帝,这是哀家重新为你找来的先生们,他们学识渊博品格端方,必能教会你很多有用的道理,希望你在他们的教导下,戒骄戒躁静心学习。”
“臣必尽心竭力,辅佐皇上。”
群臣躬身应对。
“免礼。”
李道明终于挤出两个字。
宁太后眼中闪过一抹伤感,旋即又化作坚定,看向站在最前面的翰林学新任侍讲学士姜晦,恳切地说道:“姜学士,莫要让哀家失望。”
姜晦垂首道:“请陛下放心,微臣决不敢有丝毫懈怠。”
宁太后微微点头,转身之时,背影寂寥。
无论是宫外发生的变故,还是宫中出现的动静,各种消息纷纷送往台山楼顶层。
陆沉摩挲着茶盏,静静地看着远处皇城的轮廓。
直到一位不请自来的中年男人登上顶楼,楼中的静谧才被打破。
陆沉转头望去,许佐神情沉肃,不苟言笑。
他来到陆沉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问道:“让陈澜钰接替沈玉来,是秦王的意思?”
“是,陛下原本想让我直接统领两万禁军,目前看来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让陈澜钰过渡一阵时间,尽可能维持朝野上下的稳定与和谐,或许是最合理的选择。”
陆沉没有藏着掖着。
许佐沉默片刻,欲言又止道:“将来——”
“许相。”
陆沉认真地看着他,缓缓道:“像薛若谷这种人肯定不会消失,这是理念和信仰上的冲突,我一直都有相关的准备和应对。如今陛下愿意做到这一步,许相理当明白陆某同样会将后续的纷争限制在一个很小的范围里。请许相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