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漪点头,道:“皇姑祖母,漪娘与他的婚约有如玉碎,断没有再恢复如初的道理。”
太后眼神凌厉:“漪娘,有你这句话哀家便放心了。至于长安城的流言,还有萧临涉那几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哀家来处理。”
“沈侯府的女儿,谁也不能欺了去!”
沈漪胸口一暖,夹杂着难忍的羞愧与酸涩。
可怜前世皇姑祖母缠绵于病榻,也要为她与萧临涉和离一事耗费心血。弥留之际,一生刚强的皇姑祖母形容枯瘦,留着混浊的眼泪:“漪娘,是皇姑祖母对不起你。不能让你逃离楚王府那个牢笼。”
“是皇姑祖母无用啊……”
哪里是皇姑祖母对不起她,分明是她不孝,连累了皇姑祖母与沈侯府!
沈漪抑制住心中的万千涌动,轻声道:“有皇姑祖母疼惜,是漪娘之幸。”
太后端详着云鬓娥娥,冰肌玉骨的沈漪,眼眸恍惚了一下,似想起了什么。
漪娘当断则断,丝毫不拖泥带水,这份心性远比当年的她好。
忽而,一宫人神色焦急地走了进来,禀道:“太后娘娘,宋嬷嬷病情突然加重,昏迷不醒了。”
太后脸色微变,她从上座站起,与沈漪道:“漪娘,你先到明光居憩片刻。哀家去去便来。”
沈漪走过太后身侧,搀着太后:“皇姑祖母,宋嬷嬷待漪娘极好,处处为漪娘着想。如今宋嬷嬷身体抱恙,漪娘理应去看望她才是。”
宋嬷嬷是沈侯府的家生子,自伺候皇姑祖母,后随皇姑祖母进宫,风风雨雨已走过数十年。不似奴婢,更似亲人。
而宋嬷嬷身体向来康健,怎会突发恶疾?前世亦然,宋嬷嬷久病不愈,拖了两年便撒手人寰,皇姑祖母伤心过度,也病倒在床。
她清眸微动,仔细想来,似乎内有蹊跷。
太后轻轻拍了拍沈漪的手:“漪娘有心了。”
……
沈漪与太后用完晚膳,走出慈宁宫时已是夜幕低垂。
一轮明月高悬在枝蔓之上,花叶簌簌。
沈漪纤纤玉手捏着沾染些许药渣的手帕,若有所思。
宋嬷嬷昏迷不过半晌,又突然醒来,精神气已经大好,实在令人诧异。经她隐晦提醒,皇姑祖母心领神会,一前一后召开两名太医为宋嬷嬷诊治。
两名太医是皇姑祖母精心培养十数年的心腹,诊治后皆是问宋嬷嬷数日来是否心神不定,难以入眠。
宋嬷嬷答是后,他们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