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涉,她不过动动心思,便勾得他抛弃了沈漪,与之退婚。
至于萧璟,她亦有把握,她惯在众人男人之中周旋打滚,他不过是其中较难征服的一个,以她风情,以她美貌,假以时日必定叫他心猿意马。
半个时辰后。
沈侯府书房。
窗外新柳依依,随着徐徐清风在摇曳着。
置在书案上的热茶已是转凉。
沈自山打破了亢长的沉默,他语重深长道:“漪娘,纶城水势险峻,多地决口,再且有众多灾民北上长安城,一路都不会太平。”
沈漪眸光从容沉静,语气清浅道:“爹爹,漪娘知晓。”
沈自山心中万千感慨,自萧临涉与漪娘退婚之后,漪娘仿佛一夜成长起来,是非决断,干脆利落。
而漪娘行事向来有分寸,执意前去纶城,那就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他道:“漪娘,既是你已下决定,爹爹只好答应了。你大哥习武多年,再在侯府挑选十数个武艺精湛的护卫,陪同你一同前去纶城。”
“漪娘,你与策儿一路上要多加心。”
沈漪眼波一凝,微诧。爹爹竟然不曾问她为何前去纶城,她在心中备下许多服爹爹的措辞,无了用处。
沈自山这几日看惯了沈漪胸有成竹的模样,虽是欣慰,但心里空落落的,在怀里咿呀学语的女娃不再依赖他了。
如今见漪娘惊诧模样,爱女之心熨帖了不少,他笑得爽朗又有些得意:“知女莫若父,爹爹既知你心中想去纶城,难不成爹爹还会阻拦你不成?”
……
一辆不甚起眼的马车从沈侯府驶出,十数个训练有素的护卫紧跟其后。
行了数个时辰,已然行驶至长安城与纶城的交界之处。
天穹浓黑如泼墨,暴雨滂沱,树干上的树叶被疾风摧折,簌簌而下。
北上的灾民渐渐多了起来,拖着沉重的步伐,神色或恍惚,或悲痛,或麻木在泥泞的马道上行走。
沈漪撩起马车的帘子,看向迎着狂风骤雨前往的老百姓,心下微痛。
纶城多地决口,不少村庄被淹没,房屋庄稼摧毁,他们不得不背井离乡,北上长安城寻一庇身之所。
决口已造成那么多人受苦受难,若是大决口,她不堪设想,会有多少人伤亡。
她目光一冷,为了陷害阿璟,造成纶城堤岸大决口的幕后黑手,当真是其心可诛,罪大恶极!
“大哥,还有多少里至护城堤岸?”沈漪敛下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