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三人囚衣尽是斑驳血迹,他们神色颓靡地低垂着脑袋。
听到动静,夏侯将军抬起头,他第一眼便看到素衣蕴藉的沈漪。
当年的皇宫夜宴,沈姐十指纤纤,弹了一平沙落雁,技惊四座,赢得众人喝彩。
他不屑地将金樽的清酒喝尽,嗤笑,像沈漪这种养在深闺里面的娇弱贵女,只会舞墨弄茶,若在战乱的时候,必然会沦为战利品。
可偏偏就是他最看不上眼的沈漪,败了他们的大计!
夏侯将军的目光又落在萧璟身上,狂妄一笑:“萧璟啊萧璟,堂堂一国太子,竟是要一介女流来搭救,当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萧璟漠然注视着夏侯将军,丹凤眼透出异样诡谲的寒戾。
沈漪眸光清泠泠,用着再是平静不过的语气道:“夏侯将军栽在我区区一个女子的手下,想必是觉得莫大的耻辱。”
夏侯将军的笑意戛然而止,他脸上带着恼怒的阴狠:“沈漪,你不过是趁我们不备,侥幸赢了一局,接下来,你势必输得一败涂地,不仅丢了身家性命,还会连累沈侯府!”
沈漪眸光泛起潋滟的涟漪,语气平缓:“那且看看究竟是你们身后之人手段高明,还是我们胜上一筹。”
她话锋一转,惋惜道:“不过可惜,夏侯将军是没有命数看到了。”
一句话彻底砸碎夏侯将军强装出来的猖獗,他气结:“你!”
一直默不作声的沛郡郡令突然道:“对我等严刑拷打两天两夜,也从我等撬不出任何消息。”
“沈姐行事果决,何不杀了我等三人泄恨?”
沈漪看向这个年轻的沛郡郡令,他的眉骨极高,显得神色之间有一丝凶厉。
她素靥从容矜雅:“我们既不杀你们,也不再对你们用刑。”
“只需散播你们已对太子殿下招供的消息,再佯装把守森严的阵仗,你们背后的主子便会按耐不住。”
沛郡郡令眼中闪过了一丝失望,原以为沈姐是个聪明的,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他语气几乎是带着讽意:“沈姐是想瓮中捉鳖?如此浅薄的计谋,一眼便能识破。”
倏忽,沈漪唇角一勾,绣面芙蓉一笑开。
她的声音淡然,却是字字珠玑:“郡令你错了,此一局为心战。”
“纵使你们背后的主子识破是局,但此事牵扯重大,危及诸多人性命。他命人再探再报,午夜梦回之时,他的内心是否会迟疑,是否会惊惶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