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妆换衣后,已是掌灯时分。算着时辰,也就不予耽搁,披了斗篷,捂着小手炉,带上小然子、晓舞就向一院正堂行去。
冬夜雪路难走,慧珠这般行来,虽算不上早可也不晚。然,待了小太监通传进屋后,胤禛一应妻妾却是都已到齐。一番行礼问安后,慧珠宽了斗篷,在放有脚炉,铺着厚皮褥子的紫檀藤心高圈椅上坐下,刚端了丫环斟上的热茶,小抿一口,就有人道话了。
年氏微微一咳,脸上泛起润色,眼含迷雾,声音清雅道:“钮祜禄妹妹的大丫头已有了三个月的身子,可是喜事,姐姐恭喜妹妹了。”宋氏插话道:“可不是吗,婢妾也喜贺钮祜禄福晋又将得一佳儿佳女。”不待慧珠答话,李氏嗔笑道:“钮祜禄妹妹也真是的,都好几个月了,也不说一声,岂不是拿咋姐妹当外人。”
武氏面上状似帮着慧珠说道:“可是误会钮祜禄福晋,昨夜里急急招了李太医进府看诊,这才传了钮祜禄福晋院子里有喜,倒不是她有意瞒着众姐妹的。钮祜禄福晋,婢妾可说的对?”
慧珠睨了眼武氏,看向乌喇那拉氏,笑道:“福晋,月荷上午搬去了您的院子,没给你添麻烦吧。按着妾的原意,是想着爷能看着月荷有了身子,给她升了等,分她一个院子,不想却是去了福晋您的屋里。不过倒也罢了,虽说我现在和她主仆缘分尽了,没有任何关系了,可以后的事谁说的准,指不定将来她倒和咱们大家成了姐妹。”
乌喇那拉氏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回笑道:“怎会麻烦,月荷肚子里怀的是爷的孩子,皇家子嗣,我得了福气才能照看她呢。呵,爷也没准话,倒不知月荷生下孩子后,是否能升了等,若她真得了福,倒是应了钮祜禄妹妹的话,跟咱们成了姐妹。”
年氏脸上止了笑,轻蹙眉头,娇柔道:“福晋和钮祜禄妹妹这话不对了,那丫头不过就是一奴才,怎么抬举了她,跟咱们以姐妹唤之。”李氏道:“年妹妹这话我是赞成,那丫头有身子,肚子里该是钮祜禄妹妹的孩子,妹妹应自个儿养着,岂可劳烦了福晋。不过,那丫头也是个福气人,爷去她那也没几次,竟就有了。”说完,似有深意的看了眼年氏,盈盈笑意。
年氏心下暗恨,一番思索终是按压下怒气,给武氏递了个眼色。武氏会意,笑道:“这大的好事,钮祜禄福晋怎往外推,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