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珠在门栏处顿了顿,双拳不自然紧握,又是令人作恶的血腥味。正想着,门帘一下子被撩开,就见一宫女端盆血水出来,霎时,慧珠眼里闪过一抹慌乱,想也不想的冲进屋子。
胤禛光着上半身坐着,左边胸膛处一片血肉模糊,一旁的矮塌上摆着一盆混沌着血水的铜盆,和染了血迹的白纱布。慧珠双膝打了个颤,双唇哆嗦着,还没说上一句话,就听胤禛“嘶”了一声,太医忙紧着喉咙道:“爷,在忍忍,奴才得把您肩上的腐烂的地方刮掉。”说着太医撂下清理伤口的白布,拿起一把匕首,在火炉上烤了烤,随即举刀对上胤禛的左肩,将伤口旁的肉,一刀一刀的剜下来。
胤禛双手死死的陷进矮塌上铺设的褥子里,口里紧咬着一捆棉布,头低低的垂直,让人看不清表情,只有额头上冒出的青筋,显出了他的忍耐。、
一时,小宫女唤了清水进屋,乍一见眼前一幕,吓得水盆倒地,温水四溅。“哐啷”的下一瞬,只听“噗通”一声,小宫女跪在地上,哭哝着声音道:“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珠醒被小宫女的哭声唤过省,勉强敛住心神,挥手打发了小宫女下去,刚一抬眼,便对上胤禛布满血丝的黑眸,不可压制的低唤道:“爷……”
胤禛似有艰难的耷下眼睑,微微抬起右手摆了摆,便不再动作,欲放下手去。慧珠眼睛有些酸涩,只觉胤禛好似需要她般,在心里做出决定的那一刻,她已经一下跪坐在矮塌旁,两手紧紧的握住胤禛还未放下的右手。
温腻的触感传来,胤禛猛然睁眼,阴鸷暗沉的目光向慧珠看去。慧珠被看的心惊,反应过来了,忙想丢开胤禛的手,却被胤禛一把回握住,随即手上一阵生疼。
“啊——”慧珠痛呼一声,下意思的就欲挣扎,忽听太医颤微微的念道:“爷,您再忍忍,碰到骨头,把骨头上的腐肉去掉就好了。”
骨头?慧珠睁大双目,抬首看去,只见胤禛全身紧绷,颈脖处青筋楞出,面无表情的脸上,已是扭曲。看着胤禛这般模样,慧珠怔了怔,挣扎的动作不由停了下来,而那只抽出来的手,迟疑了一下,又轻抚着覆了上去。
不知过了多久,浓郁的血腥味已染满整间屋子,太医终于剪下多余的绷带,吁出口长气道:“爷已经包扎好了,后面只要按时换药,三两月间,就可痊愈。”听后,胤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