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珠道:“原来妹妹才是真正超俗之人,那姐姐也不耽搁妹妹了,妹妹早做歇息。”说完,退开一步,让出路。慧珠似是听不出来李氏反话之意,领着三个不大的孩子,便在小然子、小娟的伺候下进了府里。
栋鄂氏待慧珠等人走远,小声说道:“额娘,儿媳阿玛说年福晋娘家势力他略逊三分,尤其是年大人现在又高升了。不过福宜年幼不足为患,倒是弘历却是现在最大的隐忧。”
李氏心下一凛,看向栋鄂氏,温言道:“弘时媳妇,你阿玛为弘时做的,我都记在心里。如今钟氏虽早你有孕,可你才是弘时的正室嫡妻,将来生的孩子,也才是弘时的继承人,你只要记住这点便是。”栋鄂氏摸了摸肚腹,作势害羞的低头,李氏满意的笑了笑,发话道:“好了,回院吧。”婆媳二人遂歇下谈话,迈步离开。
回到院子,慧珠也没多去打听年氏那的事,命小然子把弘昼送了回去,又让董、荣二位嬷嬷服侍弘历兄妹睡下后,便自去洗漱歇下。
天青色幔帐垂下,屋子里昏黄的烛光愈是暗了,慧珠在床榻内连是翻了几个身,想着年氏今夜初闻年羹尧大升,眉眼下是掩也掩不住的笑意,可一回到府里便是福宜噩耗,真是世事无常,只是福宜确实如小然子说的,活不过今晚?慧珠又翻了个身,耳旁回响起弘历的话,顿感肩上满是压力。
如是,慧珠一夜是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也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后半夜了,脑子里才歇了下来,迷迷糊糊渐有睡意。
第二日,因不用给乌喇那拉氏请安,慧珠起得晚些,天已大亮,方睁眼醒来。唤了小娟进屋服侍起身,随口问道:“什么时辰了,弘历、宝儿起来没?”小娟回道:“辰时了,弘历阿哥和宝莲格格已用了饭,由小然子带着,在东厢和弘昼阿哥玩。对了,耿格格已来了多时,现在还在正屋子里侯着。”慧珠听闻耿氏在等她,简单的梳洗了下,便让小娟引耿氏进了里屋。
一时,晓雯摆了早饭上桌,慧珠打发了左右,边用着吃食,边和耿氏说着闲话。忽见素心急急忙忙的跑进屋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小丫头,慧珠和耿氏对视一眼,已猜到所禀何事,但还是问道:“怎么了?如此慌忙。”
小丫头回道:“钮祜禄福晋、耿格格,年福晋院的六阿哥今早去了,福晋让奴婢请您们过去。”慧珠心中虽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