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的院子,我当家的前日往那过地方送菜,可是把我那口子吓到了。庭院周围居然立了很多官兵老爷,还有看着是个汉子,说话声音却尖不尖,扬不扬的人。”一正喝着粥,穿戴尚好些的年轻农妇道:“你们可知道那庭院住的是啥子人吗?那是娘娘,金贵的人儿,这才会有官兵,太监人。”
“咳——咳——”慧珠听了“娘娘”二字,刚入口的粥是呛到了喉咙,还未咽下去,只听那妇人又是显摆,又是羡慕的接着道:“我婆婆常去寺庙送些东西,正好听说那地是王府娘娘用来养病的,这娘娘啊,是天仙般的人物,所以那王爷是宠爱极了,三天两头就送些咱们听都没听过的物什过去,还老远从京城跑过来,就是为了看生病的娘娘。”
慧珠听得再也用不下粥了,索性专心喂起宝莲了,却听有人问道:“四娘子就是天仙般的人物,那娘娘可有四娘子貌美?”慧珠瞬时脸颊通红,连连摆手道:“大娘,这话使不得,我怎能和那……娘娘比呢!”
一棚子农妇见慧珠一副害羞的模样,忙打趣道:“四娘子莫谦逊,我老婆子活了几十年,还没见过你这般俊俏的年轻媳妇,就是你家闺女细皮嫩肉的,也是好看极了。”大伙儿见话扯到了慧珠身上,也好奇道:“四娘子你带着你家闺女走亲戚这久了,你那秀才相公怎的还没来接你?”
慧珠讪讪的笑道:“我相公还在京里的书籍铺子当差,想是这段时间忙,还要些时候吧,估计半年之类,我还得在舅家里住。”开始那会显摆的农妇忽的“呀”了一声道:“你舅家不是在那娘娘宅院当差吗?快说说,你可是见到了娘娘,那娘娘怎般模样?”慧珠一脸尴尬,低头瞅了瞅安静喝粥的女儿,笑道:“嫂子,我哪见过那贵人啊?嫂子你还是教我缫丝吧,我也好学了,给家里添些钱使。”
众人听了这话,望望了日头也不早了,便拿起水盆里的蚕茧,用手抽丝,卷绕于丝筐上。慧珠笑眯眯的带着宝莲凑过去,或是帮帮手,或是听听农妇们说些乡间民事,母女两再打笑一翻,甚是合乐。
一上午的时光悄悄溜过,日头渐是大盛,慧珠估摸着再个把时辰就响午了,便打算起身回去。但伏天阴晴不定,片云可招雨,转眼间只听哗啦啦一阵声响,就是倾盆大雨。慧珠母女只好在篷子里避雨,而小然子等人也在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