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鼻而来,至去了德妃的寝房,一股垂死之气在整个屋子内蔓延。慧珠有些不信的朝床榻看去,就见德妃奄奄一息的在床上哀痛呻吟,完全不负昨日的泼辣,更不见往日的风采,显然已是一位老妇人,还是一位只有半口气的老妇人。
慧珠正微怔的看着,就听乌喇那拉氏愁思道:“熹妃妹妹你也看见了,太后她老人家怎么突然就……昨个儿夜里,皇上因得太后的病情,累了一宿没睡。可太后现在的情况也不能传了出去,毕竟先皇驾崩不久,皇上登基也不过半年,怎么能让太后就这样走……”话语未完,乌喇那拉氏已哽咽起来。
慧珠明白乌喇那拉氏的意思,德妃病危是一回事,可德妃口里至今都呓语不止,辱骂着胤禛不仁不孝,若是让外人听了去,无疑会成了胤禛政敌皇八弟胤禩他们一党的把柄。思及此,慧珠再次看了眼已陷入自己为自己设下心魔的德妃,叹了声气,撇过头,劝慰了乌喇那拉氏几句,就和乌喇那拉氏亲历其为的照料起德妃。
当日午后,胤禛摆驾前来,进了永和宫正殿,见慧珠侍立一旁,目光一顿,复又移至陈太医身上,问道:“太后她的情况怎么样?”陈太医上前回话,却语焉不详,半响未道个所以然,胤禛顿怒,抚掌几上一拍,吐字道:“说!”
陈太医心神一惧,哆嗦道:“回皇上,太后娘娘她已成日薄西山之兆,昨日所吐的便是那心头血。”言毕,忙不迭磕头道:“奴才该死,无法再医治太后娘娘。”胤禛沉默良久,闭眼道:“她还有多少时日?”
陈太医震惊的抬头,不解胤禛声音为何如此平静,好一会儿,方打了个冷颤,不确定的道:“最多两月光景。”闻言,胤禛霍得起身,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径自往内堂走,至门栏处,又停下来,头也不回的道:“陈太医,能多几日就多几日,尽量减轻她的病痛。”陈太医应声,胤禛又道:“皇后、熹妃,太后就有劳你们相陪了。”吩咐毕,胤禛方进了内堂看德妃。
随后的日子,乌喇那拉氏和慧珠就衣不解带的悉心照顾德妃。而每日晚间,胤禛也总会坐在寝房沉默的看着昏迷中的德妃,那个时候,乌喇那拉氏便会带着众人外间侯着,任由德妃、胤禛母子单独相处。
同时,也是这个时候,二十年来,慧珠头一次深切的体会到德妃、胤禛间的母子情,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