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颤,强烈剧喘的气息蔓延四肢,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似是垂死的挣扎般,一下挣开胤禛的双手,扑腾着手脚往床帐上蹦。
慧珠被德妃的样子吓住了,和乌喇那拉氏对视一眼,忙要上去劝慰,却被德妃一个厉眼止住,然后就听德妃一面挥舞着双手,一面哭喊哀求道:“皇上,求求你不要带着奴婢的孩子啊,不要带走奴婢的禛儿啊,皇上……娘娘,奴婢下辈子给您做牛做马了伺候您,您让奴婢看一眼禛儿吧……”
德妃魔怔的喊着,突然发疯似的全身卷缩,双手死死的抱住头,摇头晃脑道:“不,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见禛儿了,他是娘娘的儿子……奴婢身份卑贱,受了娘娘的提拔才能侍候皇上,奴婢不该跟娘娘争的,禛儿,不,四阿哥是您的儿子,奴婢只是下贱的宫人……”
胤禛听了德妃心里的肺腑之言,情不自禁的上前抓住德妃抱头痛哭的双手,怔愣着看了德妃片刻,才颤抖的抱住德妃,沉声换了句“额娘”,就感到德妃身子猛的惊惧抽搐,忙放开德妃,几十年来,头一次焦急道:“额娘,您怎么了?”说着,又转头怒斥道:“陈太医,还不滚过来。”
陈太医见胤禛一脸阴冷,吓得屁滚尿流的匍匐到胤禛脚下,大呼道:“皇上,太后娘娘她的大限就是今晚,神仙也难回天啊,更不要说奴才了!”
话音未消,就听德妃呼的大叫:“胤禛,我的儿子,我的禛儿啊……我的长子啊……”胤禛闻声侧首,却见德妃话刚一道完,一口鲜血直冲出了口里,下一瞬德妃已僵直了身子往后倒了下去,再无任何一点声响。
胤禛眼神黯了下来,伸出一只手想摸了摸德妃的鼻息,却在咫尺之间又收了回来,随之人也恢复了平时的冷然,挺直背脊站起身,退开了床榻,垂眸冷冷的看向陈太医。陈太医不自觉得吞了吞唾液,脚步踉跄的爬到床沿边,为德妃把了把脉,又探了鼻息,蓦地起身退后一步,对着床榻下跪哭喊道:“太后娘娘驾崩了!”
闻之,屋内沉默了片刻,旋即一声高过一声的通传声从永和宫传出,未及多久,宫里响起了大钟,已经夜晚不眠的嘤嘤哭泣声。
雍正元年五月,这位叱咤后宫几十年,也独得康熙帝圣宠十年之久的乌雅氏德妃,以享年六十四岁高龄崩于永和宫。同月,翊坤宫年妃诞下一子,出生即殁,胤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