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李氏婆媳,忍着脚上的伤痛,随引路公公行至左侧首位坐下,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摸起锦帕拭了试额鬓上的细汗。
弘历担忧着慧珠,亲手接过宫女捧来的花茶奉上,皱着眉头瞥了眼右侧第二位坐着的李氏,凑耳说道:“额娘,您别放在心上,这翟舆是皇阿玛允的。”慧珠欣慰的接过青瓷茶盏,觅了觅茶沫儿,方低头轻抿小啜。
后首边坐着的怡亲王(胤祥)嫡福晋兆佳氏笑道:“四阿哥真是懂事孝顺,这偏殿里一眼望去,就只有四阿哥是陪着自家额娘身边,熹妃娘娘有福啊,可是羡煞了臣妾。”这话听着受用,慧珠放下茶盏,转头却是另笑道:“你可别夸他,今个儿陪在本宫身边,还不是因得本宫伤未愈的事儿,才这般。倒是和惠格格(胤禛养女,兆佳氏的亲生女)是个冰雪聪明的,本宫甚是喜爱,就是本宫的小宝莲也和惠姐姐的叫个不停。”兆佳氏亦是听得伏贴,便笑着和这位宫里的新贵人寒暄拉近乎。
二人正谈得投机,就听宫监喊道:“皇后娘娘到!”,略停半会,又道:“年贵妃娘娘到!”如是,慧珠歇了谈话,忙唤了人扶她起身,只见储秀宫的一个小太监从殿角旁跑了过来,打了个千儿道:“熹妃娘娘吉祥,皇后娘娘下了懿旨,您脚伤未愈,不用上前迎接了。”慧珠微微颔首,示意明白。不过话虽如此,待乌拉那拉氏、年氏二人进殿,她还是让了阿杏扶她起身,于座位前站立。
乌拉那拉氏及至上位坐定,瞥眼便见慧珠一身得势皇妃的妆扮,姿容看着是不如年氏、安氏、武氏出色,可那一身端庄雍容的气势硬生生高了她们一截,却又不让人觉得犀利迫人,反而有一种如沐春风之感,引人亲切。
区区一眼,乌拉那拉氏已在心底端量一番,想起昨夜的侍寝,慧珠突然受的脚伤,胤禛今日又赐翟舆的事,没来由的让她生起几许威胁紧剔;更是不自觉的眯起眼睑,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去,却见慧珠艰难的上前半步,对着她行完整套宫礼,并恭敬的请安道:“臣妾熹妃恭迎皇后娘娘凤驾。”
乌拉那拉氏收回审视的目光,又是一派千仪大度道:“熹妃妹妹平身,你受了脚伤,本宫早就免了妹妹的行礼了,妹妹怎还如此礼多。”慧珠依然敛首回道:“皇后娘娘心慈,怜惜臣妾,免了臣妾的礼;但臣妾不可忘尊卑之资,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