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半响,胤禛却也不见作答,只是起身朝门外走去,临至门前,蓦地回身说道:“若真要论谁是真凶,你权当弘时就行。”
慧珠起身相送,胤禛见她似有欲言又不言的样子,冷声道:“朕会让那逆子心服口服,与他所敬之人做成堆!”略一停顿,接着道:“你宫里死了宫女,你且再据些时日……明日朕会派了萨满来,你安心好了。”说完,又看了慧珠一眼,见她眼下乌青,面色黄白,眉头一皱,撩帘出了内堂。
胤禛离开,素心忙冲了进来,拉着慧珠看了良久,眼圈儿一红,流泪道:“主子,您这是不给奴婢命活。您索月被玉姚所惊,也不给奴婢说,自己忍了过去。刚个儿,您又糊了脑袋,去骂皇上,这不是不要大家活命。”慧珠被素心说得惭愧,又想起胤禛所提的事,渐红了脸道:“是我不留心,差些害了大伙。”说着越发觉得是她随性活着惹得祸,素心见她这样,自悔失言,忙拍嘴奏胡言;慧珠哪会怪罪,拉了素心的手交心的说了回子话,又述一遍毒果的事,主仆二人各自唏嘘感叹一番,重新睡下。
次日起身,风收雨停,天气却直剧转冷,有了冷飕飕的寒意。于是素心带着小娟翻了箱子,找了厚实些的棉衣给慧珠备上,但因着多数衣物都拣去了圆明园,主仆几人都没甚厚实的衣服,不由泛了愁。
至下午,慧珠伏在案前练字,素心着小娟、阿杏两个陪在屋里或打下手、或做针线,忽听外头敲门声骤大,随后宫门一开,见是萨满受命前来,一旁还有内务府的宫人抬了几个老红木箱子,说是收拾了圆明园的衣物搬过来的。见状,当下喜得素心几人笑得只见银牙不见眼睛,慧珠虽不同他们一般喜笑颜开,心里却也是受用,笑意难收。
及至当晚,慧珠就寝睡下,也不知真是萨满法力高强,还是旁的原因,自那日以后再未有玉姚鬼魂入梦。
接下来的日子,慧珠自知她是于此事上帮不上一点忙,又何苦让了自个儿与素心他们忧心,遂唤了他们一干人等到了跟前,说道:“皇上前几日来过,你们也是知道的。本宫今日就给你们了准话,不日景仁宫将恢复以往,你们且安心就是。”自此众人暂歇下心,又余几日,内务府送来伺候的宫人,如此这般,过了一月后,景仁宫阖宫宫人又有了一百来人,素心、小然子几人算是全安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