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快些,又连忙拐个弯咽了回去,低头似专注的琢磨起手里的绣样。
小娟隔开帘子,朝内堂含笑禀道:“四阿哥来给主子请安了!”慧珠停下手中的针线,抬头一看,就见弘历笑嘻嘻的进了屋来。
此时小娟又道:“主子和四阿哥先说回子话,奴婢去厨房看看饭食。”说罢,蹲安行了半个礼,转身撂帘子离开。
内堂里,弘历请过安,挨在炕簟右下首的扶手椅坐下,见慧珠拿了手里的的绣样新奇,所用的丝线又较为粗犷,不似往日做的精细,好奇道:“额娘,这是什么,样子看着到像一片叶子。”慧珠哧一声笑道:“就你眼尖,倒是该让你和宝儿换一下,属绣活你可比她有慧根。”
弘历对女子物什,确比起旁的男子要略知些,这会儿被一打趣,难得红了耳根子,顾眼神飘忽,却突然眼睛一亮,拿起那双菩提幔,一边放在手上细看,一边头也不抬的问道:“看着倒有几分菩提叶的样子,不过这针线说法却不是额娘绣的,也不像素心姑姑她们的针脚……”话没说完,抬头似询问的看向慧珠。
这份眼界、心思,她还兜兜转转的绕肠子作甚,父子两人没一个是简单的!慧珠心下腹诽,脸上却笑意不变,扬扬下颌示意小然子、阿杏退下,这才接过那副菩提幔从手中展开,拿眼睃着弘历,道:“这是前些富察姑娘奉给本宫,说是叫菩提幔,为河南民俗之物,是用来挂在佛像前的,以示众人敬仰佛主之意。”
弘历心中一动,微微掩住眼里的波动,只眯眼笑道:“难得的好心思。”慧珠见他坐在椅上纹丝不动,右手的小指却略动了动,眼里划过一丝了然,看来父子两已是连气同声了,不由懊恼了起来,故意说道:“富察姑娘蕙质兰心,想来嫁给了弘昼那小子,正好管住他。”
弘历愕然,失口否决道:“不可能,皇阿玛决不可能将……”一语未完,忽察不对劲,再看慧珠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顿时全明白了,不觉涨红了脸颊,低头嗫喏的叫道:“额娘……”
慧珠尽管昨夜已是想通,可现下见状,难免心里有些酸酸地,一时间就好似失手打翻了调味盒,各般滋味齐齐涌来,却只能无言的望着已长成大小伙的弘历,从他日渐分明的眉眼间,依稀寻得孩童时的模样,脑海中也一幕幕的闪过雍王府的生活,里面有一岁大的圆哥儿丫丫学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