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他尽力了,事实上他也确实尽力了,毕竟不管是冬天还是夏天,那被褥也不能总换,不垫塑料布咋办?老妈那样 他也心疼,可就是算小孩尿了裤子你都看不住,更何况是个不能说话的老人?他能时时刻刻看着吗?可所有反驳的话,在看到母亲那红润的脸时,又被他憋了回去, 因为他没有办法否认,他妈在志涛家确实是胖了。
“志涛,你说啥呢?”有人唱红脸,自然也得有人唱白脸,抱着孩子的范淑香忙瞪了眼 丈夫,而后转头对段守成道,“大爷,您别和志涛一样的,他就是心疼我奶,你也知道他因为我奶的病,心里一直不得劲,看着那疮他更是受不了,这不是,为了那 疮这几天他哪都没去,天天在家看着按时把尿,眼瞅着我奶的疮是真见好了,大爷,我知道您和我大娘是真心实意对我奶好,可现在我奶那疮,是真不能再给捂着 了。”
听着侄媳妇的话,段守成沉默了,段志涛家因为新盖的房子,所以在范兴华的建议下,用上了最新型的供暖工具——暖气片,每个 屋里都有那么一两组暖气,点着了这屋里是真暖和,可他们家却不行,他们家能供暖的,除了火炕就剩下半面火墙,烧多了身下热,烧少了身上凉,这也是为啥,段 志涛敢给他奶奶不穿裤子随便晾,段守成却不敢的原因,因为他们睡觉还穿着线衣线裤呢,谁敢这么抖落?
想到妈回去,就得重新捂上裤子遭罪,段守成这要接回去的话,到底是没有再说,明明知道妈在志涛这比较享福,他咋也不能为了自己的面子,硬让他妈回去吧?
见侧躺着的母亲,被侄子扶起来,一口一口的喝着鸡蛋水,段守成更觉得对不住母亲,在家里连白米粥都不能顿顿喝,更别说鸡蛋水了。
范淑香觉得她这大爷还是蛮实在的,瞧瞧那一脸的愧疚?为了让对方能安心的把人留下来,她又主动回报了些段老太太的情况,如每天都吃啥,每顿吃了多少,听的段守成更加黯然,觉得自己这儿子太没用了,他妈算是白养他了。
“淑香,既然你奶在这挺好,那你们就多费心了,等她好一好我再来接她。”握了握自个妈干瘦的手,段守成失落的走了,原先尽管累,他也能自豪的认为,他们两口子是为了老妈牺牲奉献了,没想到牺牲是牺牲了,妈却没伺候好,年轻的侄子都比他强,他真的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