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着确实挺有食欲,拨开最上层的鸡蛋,她夹了一筷子面条,吹了吹热气,慢慢的放到嘴里。
只这一口,她愣住了,紧接着鼻子一酸,大滴大滴的泪水像决堤的水库,沿着脸颊滑落而下……
赵青山没想到过自己这面条能得到表扬,可他更没想到,自己这面条能把媳妇吃哭了?看着抱住饭碗痛哭流涕的媳妇,顿时把他急的团团乱转:“怎么了丽丽?是不是烫着了?还是不好吃?你别哭啊?还是哪难受?别哭别哭,咱这就上医院?”
全身颤抖的段丽丽,闭上眼摇头不语,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可她难受,真的难受。
当初生完男男身子受损,为了给她补身子,婆婆拿家中的米去给她换鸡蛋,赵青山帮人家砌猪圈,稀罕巴巴的拿回来点香油,一家人没舍得吃,全都给她下了鸡蛋面。
当初那面就是这个味儿,就是这个味儿……
一把将碗扔到地上,哽咽的段丽丽愤怒的大喊:“谁让你放香油了?谁让你放香油了?”她不稀罕了,她现在已经不稀罕了。
惊天动地的一顿喊,把自己作没劲的段丽丽,最后还是吃的鸡蛋面,吃饱喝足出了一身汗,躺在床上的她,听着厨房的洗碗声,霎时有些恍惚——她一直认为自己是坚强的,事实上,她也是坚强的,可再坚强的人也有软弱的时候,原先工作忙,除非病重她还体验不到孤独,只想着,女儿的性格指不上,等侄子长大后,自己有人接了班,就可以看看外孙子,闲暇时再四处走走,四处看看,那样的生活不是很好吗?
为什么非要回来呢?为什么非要把两个曾经决裂的人绑在一起呢?
见赵青山端着杯水走了进来,她不自觉的问出声:“干嘛非要回来?外面不好吗?”你有钱了,有地位了,年纪又不算大,再娶个年轻的媳妇,生个能传宗接代的儿子这不挺好吗?干嘛非要回来,非要把她的生活搅和的一团糟?
端着水的赵青山微微一愣,虽然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却也实话实说道:“没啥好不好的,就是挣钱方便点,前几年手里没钱没脸回来,这几年攒下点钱,想着闺女也大了就回来看看,本来还寻思着,万一她结婚上学不方便啥的,我也能帮着凑把手,反正早晚都是她的,没想到,咳咳,你这饭店开这么大?”根本就用不着他的钱。
想听的啥也没说,回来的目的里一句都没提自己,段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