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幽幽叹了一口气,身子往后一靠,脊梁抵住长凳,道:“邪族和衡州的情况,我都听说了,邪祖应该会三千年之内,有所动作。”
“至于月落,当年,她…你不是送她回去了吗?”
“她也要重新世了吗?”
神主之下,苍蓝圣子和九月圣女身份最高贵,也十分神秘。远古那场战争结束之后,他们乎立刻陷入了沉眠中,加上所处的地方偏僻,素日事又低调,到了现世,除了些从上古传下的古老种族,其他的,很少知道地间还有这么两号人。
他作唯一可以跟神主说上两句交话的人,当年的事,也以半个局外人的角度完了全程。
神主鸦羽一样的睫毛覆下,长如流水的黑发蜿蜒着流淌到地上,跟苍蓝懒散的妖异不同,他给人的感觉,永远是舒服而温和的,除此之外,像是没有别的情绪一样。
曾经,他确实是这样的。
沉默没有蔓延许久,神主轻道:“我没送她回去。”
苍蓝顿时愣住了。
“什么叫没送她回去?”他问:“你不送她回去,以她那时候的状态,靠着少只剩一块的灵魂碎片,根本撑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消散地间。”
他想一想,觉根本不可。
神主虽然是个闷葫芦,什么话宁可全部烂肚子里,也不叫她对他存一丝希望,但动上,没叫她受过哪怕一点委屈。
“你。”苍蓝发一个短促的音节后,手掌撑了撑头,道:“你不送她到那边轮回,还怎么办,留这边吗?”
神主没有否认。
苍蓝与他对视片刻,从鼻腔里慢慢倒抽一口凉气,他起身,霍然道:“你不会真这么干了吧?”
“是。”神主眸深处铺开层层墨色,他的坦荡近乎令苍蓝说不话。
苍蓝想骂人。
“她就算轮回,也经过许多世的磨砺,没有人暗中守着,想靠自己熬过乎是不可的事。”他十分警惕地问:“你付了什么代价。”
神主依旧是霁月清风的谪仙模样,气质高华,目下无尘。
喜欢这个词他身上,仿佛都成了一种对神明的亵渎和玷污。
他瞳孔颜色墨一样黑,与苍蓝对视时,温酒一样的醇和,山泉一样的甘冽,今日的诸多铺垫,仿佛都只了最后一句话。
他没有回答苍蓝的问题,而是问:“六